自述歸主的見證

汪佩真

  當日,基督治好了那些瞎子、癱子,他們一得著痊癒,就立刻出去傳揚基督的美德,見證基督的大能,也不以自己的才識淺陋,言語粗俗為恥。因為他們深受主恩,就很自然地大聲贊美主,無所顧忌了。這是我(即江佩真)的經歷。我的口還不能將主恩典說盡呢!但是感謝主!他已經鑒察我的心了。

  我的親族都是尊儒、禮佛的,母親更是熱心。而對於基督教的真理,乃是不明白的,更不願意去聽,所以非常反對。我自己也是一個「故步自封」的人,從來就沒有一個求聖道的心。但由於三年前,無意中認識了甘女士,她竭力的勸我入學校求學,我就要求母親,並且陳明須入弘道女校(該校是教會所建立的),母親對我說:「讀書是可以的,但千萬不可輕信耶穌教。」我欣然回答說:「決不信教!」並且還竊笑母親這樣是多慮的。

  進了學校以後,我就一心只想追求學問,從來沒有考察真理。每禮拜天所聽的真道,也不能動我這如同頑石的心。有時候,有人向我談道,我就口是心非的應對一番。噢!那時正深陷在罪中,一點不自覺啊!

  有一天,石美玉醫生來主領禮拜。她所講的話,句句都打入我的心坎,深覺得非承認救主,就不能除罪。但又怕親長攔阻,恰好那時父親正在宰治台州,母親也同去了,我就受浸進入了教會。等到假期回家,還是不敢稟明。有一天正在祭祖,母親看見我不肯跪拜,就對我說:「你准是信教了。」我回答說:「是的。」母親就很不高興,以後就常常責備我,也告訴了父親,父親為此更是動氣,說不應當讓我進學堂,從此就輟學家居了。

  這時候,我雖然已經承認救主,但還沒有接受他做生命。因為那個舊我,還沒有與主同死啊!我的心意原是想漸漸的感化家人,豈知一年多都毫無功效。這是什麼緣故呢?我當時還不明白。有一次,我聽了余慈度姊妹的講道,我才明白,就將自己的身心完全地獻給主,竭力尋求主面,心中常是充滿喜樂、平安,但是逼迫也跟著來了。

  後來,因為我父將我許予徐君。我母親怕我習守教儀,招人非笑,所以屢次叫我離開,常是顯出憂愁的樣子。我知道她是深愛我才這樣的,我又不能安慰她,只有呼求天父開恩憐憫了。(這時,我仍是不敢在人前公然禱告,常是在夜半人都睡靜的時候,叩求天父。)

  去年冬初的時候,忽然感覺主對我說:「你當以祈禱傳道為你畢生的事工。當效法亞伯拉罕,離開本地、親族,往我所指示的地方去。」我一聽見這個聲音,就很害怕。我想聽從主,就是違背父母;若聽從父母,就是辜負主恩。心中天天交戰,總也不敢告訴別人。

  過了一些日子,又聽見主說:「愛父母過於愛我的……不配做我的門徒;不背著他的十宇架跟從我的,也不配做我的門徒。」(太10:37-38)我就稟明母親說:「我要到神學院,預備為主做工。」但母親不答應。又過了幾天,主又說:「保羅蒙召時,並沒有同一個屬血氣的商量,他也沒有違背天上的異象(加1:16;徒26:19)。」

  這時候我父正在宰治嘉興,我也住在署中。若是不告而走,怎能出門,何況我又不識路呢。但裡面好像有聲音說「一切的事都有我的安排,你只要聽命,我必引導你。」因此,我就寫了一封信留給父母,陳述我如何被主呼召,以及為何不告而走的原因。就單身到杭州去懇求一位西教士,送我進神學院。

  但是我一到了杭州,家人也追蹤來了,說父母為我幾乎病狂。這樣,我只好回家去,父母一看見我,很是難受,似乎以為我是瘋了。我就仔細述說天父呼召我的事,但是他們總不應許。我只好來到主的面前,禁食祈求天父開恩感動他們。

  將近兩天,父母以為我絕食求死,就歎息說:「你去吧!不然你必要死了。」於是我就到你們這裡來了,有半年的工夫。主不但藉著別人來教導我、幫助我,更是親自造就我,主的恩典真是充滿了我。我常感覺我與罪惡相爭,還沒有到那流血的地步,更當勉力向前啊!

  親愛的諸位讀者!我有一個請求,就是請你們為我的家人代禱。但願他們早日得主的救恩,也同我一路高聲頌讚天父!同唱哈利路亞!

  十一月二十日淵如記《靈光報》


我認識耶穌基督的一點經歷

汪佩真

  我成為基督徒已將近三十年了,但對於「基督耶穌的認識」,一方面可以說是隨著年日逐漸增加,另一方面是因他的偉大奇妙,所以對於他的認識,總覺得是太少太淺。可是就這一點點的認識,在我過去的人生中,已經叫我享用不盡了,所以我樂意在這裡述說一點。

他是救主

  在我童年的時候,曾聽人說到「基督耶穌」,直到成人也常聽見這個名字,可是並沒有去注意。因為這時我處在安適的環境中,都充滿著世界的奢望、理想的人生,對於任何的宗教都不感興趣,也不覺得需要。但是,偶然看見棺木,或是經過墳墓,就不禁自問,不知何時(也許是遇見意外),我就要被人放進這裡面去,我就這樣完結了嗎?死了就完了了嗎?如果不了的話,那麼到哪裡去呢?我不能答,我也不敢想,就轉念安慰自己說,何必去管這些空洞的事。但到了患病時,這類問題更是常來。

  記得有一次航海,遭遇大風,當在極度危險的時候,我裡面似有一種仰望人力之上的能力來救助,這能力究竟從哪裡來,具有這能力的是誰呢?我真是莫名其妙。等到事情過去了,不久也就忘記了。

  有一天,被同學邀請去聽一位女醫師講道,我覺得有點奇怪,因為平日我認為只有牧師講道,所以應邀去聽。她那次是講「基督耶穌要再來」。許多的話,我在當時也不甚了解,但內在的深處又在問自己說,若基督耶穌真的要再來,真像她所說的要來審判全世界,那時,我在他的面前,要受怎樣的裁判呢?這時,我立刻感覺到自己是個罪人,原來我好像一個頑童,與眾頑童嬉戲在黑暗污泥的庭院中,忽然地,被放在一間燈火通明的屋子裡,站在一座很大的鏡前,看見自己滿瞼滿身都染著污穢。

  那時,我感覺到自己的罪,也感覺到需要救主,需要基督耶穌做我的救主。他為著罪人釘十字架,他的復活,以前曾像聽故事似的從耳中經過,這時竟成了我的福音,成了拯救我的福音。

  那時,我雖還不會禱告,可是裡面就很自然地有了向神禱告的意念,這麼一來,裡面就得著了赦罪的平安,人生歸宿的問題,就這樣解決了。他是救主,是我經歷過的救主!

他是生命

  在許多的同學中,雖有些是基督徒,但大多數人都是非基督徒,她們認為做基督徒就是迷信宗教、思想落伍、跟不上時代的人。我很怕被她們譏笑,又加上那時父母,也武斷地厭惡基督徒,我裡面雖然已經接受基督耶穌做救主,但在外面,在人的面前,尚未有任何的表現。

  有一天,我聽見說:「人心裡相信,還須加上口裡承認才能得救;願意承認主耶穌的,需起來表示。」當時,我裡面好像有聲音說:「你已經信了主耶穌,快起來承認吧!」但我怕如果起立,就要引起許多視線集中到我身上,我害羞,我是膽小的人,我實在沒有勇氣起立表示,但是,心裡面一直催促著。

  這時,又好像另有一個世界放在我的面前,似乎我一起立,就要站到那個世界裡去。我要那個世界,我願意放下這個世界,這想法一來,我裡面好像加上了一種莫名其妙的力量,叫我不顧一切地站起來。立時,我裡面像一塊大石頭落下去了,有說不出來的喜樂,也不住地流淚,真是無法形容的奇妙滋味。從此,我逐漸認識基督耶穌不只做我的救主,他是那麼實在的住在我裡面,做我的生命。

  從我接受基督做我救主以後,對於罪常有前所未有的感覺。例如說話不誠實,以前若只要於人無損,就不算罪,現在就不一樣了,立刻就有自責;急躁對人,在以前總是怪對方惹我的,現在裡面定自己的罪,感覺罪,向主承認。認了罪又再犯,在這些軟弱失敗的過程中,他光照了我裡面的眼睛,叫我認識他是活在我的裡面,我無須再掙扎,讓他的生命從我身上活出來就好了。

  這是何等奇妙的事實,榮耀的神,要從我們軟弱的人身上活出他的生命,原來認識我的同學,大部分都羨更我的環境,因我有著慈愛的雙親,和睦的弟妹,以及溫暖舒適的家庭。豈不知我在還沒有接受救主以前,我常是不滿意我的環境,煩悶悲觀,就藉著看小說、戲劇來解我的無聊,但這些只不過是麻醉劑而已,哪裡能除去我裡面的痛苦呢?

  感謝主!自從我認識基督住在我裡面,我就滿足了、喜樂了。任何地上的享受,都比不上因得著基督而有裡面的喜樂,問等奇妙!我的救主現在成為我的生命!他住在我裡面,一直要開喜樂的花。因為他是生命,是我的生命!

他是基督

  現在我的生活,都是充滿了喜樂的。即使是遇見病苦,我就向他傾訴;若遭逢艱險,就向他求告;他常是顯然地醫治、安慰、扶持、保護。他在宇宙之上掌權,也在我身上施恩憐憫,這是我親自經歷的奇妙事實。

  有一天,當我安靜默讀《聖經》的時候,他那捨命的愛,滿帶著能力來吸引我。這時,我理想的前途、我的父母、我的財物以及整個的世界,在我眼前似都是減退了顏色。基督是我的至寶,只有基督遠超一切之上,我就不知其所以然的,將自己的所有、所是、所能的一點點完全奉獻給他,並答應他此後願意為他受苦、為他蒙羞,甚至為他喪命。他真是基督,是神藉著他自己的生命,來在人裡面掌權。因此,我才開始感覺人的靈魂得救的要緊。

  罪人,無論有多大的罪,只要向神悔改,信靠主耶穌,就必得救。好人(在神的眼光中,並沒有一個是完全人),無論有多好,如果不悔改相信,定規沉淪。這信息,現在我遇見人就向他傳講,幾乎要拉著每一個過路的人,向他呼喊說:快快地信主耶穌,不然,你就要滅亡。

  父母看見我如此的情形,怕我迷信太深,就禁止我去聚會,也禁止我與基督徒往來。可是基督在我裡面掌權的感覺,是越過越加多了。這時,我一面更愛我的父母,遠勝還沒有得救以前,一面又痛著心叫他們難受。因為基督的命令,常是與父母對我的期望相反。我想忠孝不能兩全,如果要去為國捐軀,就不能承歡膝下,人在世途上尚且如此,何況我是認識基督的人呢!但當我不顧一切地來聽他的命令時,他的權能就彰顯出來。

  不久,父母也都接受了救恩,平安的度過餘年,在主裡睡了。回想他的恩典,他奇妙的作為,他的榮耀權柄,真非我這拙筆所能寫得出的。

摘自《福音見證集》(江守道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