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鏡能重圓嗎?
黃思義 洪寶慧夫婦
交往十年后,結為夫妻的黃思義与洪寶慧夫婦,婚后不到一年竟离婚了。不是他們之間的愛出問題,而是當洪寶慧吃了符咒灰之后,邪靈附身。惊嚇之余的黃思義試盡种种方法無效之后,終于……
美鏡破裂
思義分享:
我生長在一個傳統拜偶像的家庭。十六歲時,認識了寶慧,交往了十年,我們在親朋好友的祝福与羡慕下結婚。結婚當天,她穿著我母親由日本高价買來的新娘禮服。宴客几十桌,禮堂挂了許多國大代表、立法委員送的匾額:寫的是“白頭偕老”“琴瑟和鳴”。婚后我們過著甜蜜美滿的生活。
不到一年,正當我們歡歡喜喜打算出國留學之時,寶慧的娘家生意失敗,債主不斷上門催逼,她為父母擔心憂慮,時常獨自哭泣。因此,常常去祈菩拜佛、求助神明,甚至買一些菩薩偶像回家拜。經過一段時間,情形仍沒有改善。我們經朋友介紹去了一間供奉許多偶像的家庭式鑾堂跪拜求助。寶慧的心向靈界完全敞開,為要抓住一絲轉机的盼望。有一次鑾堂住持說必需吃符咒,寶慧吃了符咒灰之后,就被邪靈所困扰,開始有幻听、幻覺:半夜听見貓叫聲,以致無法睡覺;或在正常人身旁看見面目可怕的綠色人影,或听見有聲音對她說:“我要殺你!”,短短几天判若兩人,脾气變得暴躁,力气奇大、行動异常、無法理喻。我雖非常惊訝,但認為她只是心理壓力造成,多些溝通安慰就會好。我盡量陪她、与她溝通,希望能有好轉。但情況卻越來越糟。父母知道后,非常痛心。父親說:“就是傾家蕩產也要醫好她!”。
我們帶她到最好的醫院作藥物醫療、心理治療,都不見效。也到各大廟宇去求神拜佛、占卜作法等。試盡各种方法﹙當時就是沒有試過耶穌基督,因從來沒有人把福音傳給我們﹚,非但無效,甚至更糟。兩人無法再溝通相處,我心力交瘁,几乎崩潰。這件事對我們兩個傳統拜偶像的家庭造成极大的沖擊,雙方家長爭鬧不休、彼此責怪。不得已,雙方家長做了最后痛苦的決定──讓我們离婚。簽完字后,大家都流下淚來,而我所愛的妻子竟還高高興興、蹦蹦跳跳不曉得發生何事。從小到大事事順利的我,此時突然深覺人生的悲哀与無奈。連我最愛的妻子我都無法救她,我甚至愿以死來換她的健康啊!
曙光乍現
思義分享:
帶著破碎的心坐上飛机,离開了傷心地台灣与心愛的她。踏上美國時,我對生命已失去了感覺。沒有盼望,沒有喜怒哀樂,如行尸走肉一般過著每天的日子。就在此時,我接触了一些校園團契的基督徒,第一次有人向我傳講主耶穌基督的福音,然而,我對他們所傳講的許多主觀經歷与無法證明的道理,充滿了不解与怀疑。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那些基督徒的喜樂与愛心使我感到非常特別。我開始參加他們的活動,也上教會,漸漸對圣經的真理与禱告的能力也有一些親身的經歷。對福音的態度慢慢從辯論到聆听到開放。
一天晚上,有三個基督徒來探望我,因為他們的真誠与愛心,我向他們述說了我与妻的遭遇,他們一起為我在台灣的前妻禱告,求主耶穌基督醫治她并帶領我前面的道路。
寶慧分享:
离婚之后回到娘家,母親還是帶我到處求神拜佛、占卜作法、參加各种法會,導致各樣邪靈在我身上進出,在法會上也能唱千年古調与靈界溝通。然而一直沒有清醒,最后几乎是被軟禁在家里。母親常帶我到山上廟宇与尼姑一起念經,希望使我心情安定。有天早上,在听念經時,忽感身体燥熱,煩亂不堪,起身沖出廟宇,坐在山上盤石遙望遠處,剎那間清醒過來:“我的婚姻呢?我的先生呢?”、“我在此作什么?我出了什么事?”……
事后与思義談起才知道,這一刻在美國的思義正与三位基督徒在為我禱告。
清醒之后,我迷惑不解自己的所作所為。我怎么會把自己搞成這樣?失去了先生、傷了公婆、連累家人,我無法原諒自己。“离婚”二字好象寫在我臉上,讓我不能見人。于是我陷入另外一种自閉自殘的可怜情形,足不出戶,以吃來發泄,甚至想要自殺。
真愛連結我們
思義分享:
我在美國繼續著學業,有空就上教會。上帝把一群充滿愛心的基督徒放在我的周圍。在一次溫偉耀博士所主講的福音營,我被圣靈深深地触摸而決志信主。三個月后在羅省基督教會受洗歸入主的名下。從此經常讀經禱告,被神的話語深深吸引,被主愛時常充滿,開始認識生命的意義与目的。
一天晚上讀到哥林多前書“愛篇”時,圣靈感動我打電話給在台灣、當時生死不明的前妻。心中只有一個沖動──要与她分享主的愛﹙這是我第一次自覺對她滿了虧欠,承認自己不懂得何謂“愛”﹚。可是被其家人攔阻,并在越洋電話上罵了我四十分鐘。以前的我,早已摔爛電話,但當時我默默無言。挂了電話后,心中充滿主的平安。
從此,主的愛繼續不斷在心中催促,我鍥而不舍地打電話、寫信。終于感動了她家人讓我与前妻講話。听到她的聲音──沒有喜怒哀樂、沒有高低起伏,我的心都碎了。才知道她雖已清醒過來,卻活在一种极端的自閉与自殘中,她的生命充滿了羞辱、痛苦、自責与絕望。接下來的半年,我經常寫信打電話給她,不提過去,只是不斷与她分享上帝在我身上的愛与信主之后的改變,也鼓勵她去接触教會。
寶慧分享:
當我突然接到思義的電話,感覺很奇怪,听他說他成了基督徒,教會有多好、弟兄姊妹多愛他、耶穌怎樣改變他、他充滿平安喜樂。我還以為他又和我以前一樣陷入宗教狂熱、走火入魔了。從此他打電話或寫信來,談得都是基督耶穌的愛与圣經的教導。但我很怕他再來找我,因我已經不再是過去的我,一切都太晚了,傷害已經造成,沒有人會再接納我了。我勸思義好好念書,將來找一個配得上他的好女孩結婚,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可是他仍鍥而不舍,還說他和一些基督徒都在為我禱告。
想不到有奇妙的事情發生了!有一個我以前彈古箏時認識的朋友,在這段時間信了主,常來找我,說對我有負擔,要帶領我去教會。我本來不愿意,但听思義說教會有多好,兄弟姊妹有多愛他,我也有一點好奇。就跟她去聚會,那天确實經歷了思義所說的弟兄姊妹的愛与上帝的奇妙帶領,當日受圣靈感動就受洗歸入基督的名下,成為上帝的儿女。
破鏡重圓
思義分享:
寶慧沒有基督徒朋友,家人親戚都是拜偶像的,當時又被軟禁在家里,几乎与外界隔絕。我知道除非神動工,否則寶慧要信主受洗是不可能的。所以當寶慧告訴我她已受洗歸向基督耶穌,我那种喜樂与感恩是無法形容的。從此我們兩個“新造的人”重新開始“認識”、交往、相愛,不再談過去,而是分享基督的愛与許多的見證。在主的帶領下,我覺得我們的婚姻應該在耶穌基督的愛里重新來過一次。于是,在出國一年半后,我回到台灣,要再娶寶慧。可是家人极其反對,還提醒我說:“醫生曾說這病無法完全好,并且會遺傳后代!”媽媽更直接了當地說:“你再娶她的話,我就死給你看!”然而,短短三個星期里,我与寶慧經歷了上帝奇妙的作為,親友一一被我們影響而改變觀念,并肯定神在我們身上的作為是真實的。最后見我父母時,气氛非常緊張尷尬,然而寶慧表現得卻如同天使一般。
回美國的前几天,我向父母提出要与寶慧公證結婚,他們仍然反對,并要我帶寶慧去給那位曾說這病會遺傳的醫生檢查。檢查結果竟是一切正常,醫生說:“完全沒有問題,結婚去吧!祝福你們。”父母雖不贊成,但因他們拗不過我也不愿傷我,最后只說:“將來若發生什么事,你自己負責。”我回答:“我相信上帝已經完全拯救了她,就算沒有,我也相信上帝會賜我足夠的愛來照顧她一生。”
終于,我与寶慧在冷清的法院公證結婚、“破鏡重圓”了。第二次的婚禮雖然沒有雙方家人的諒解与祝福,更沒有第一次婚禮中的禮服、匾額、宴席﹙其實這些又能保證什么呢?﹚,但主的愛成為我們第二次婚姻的根基,使我們心中充滿了對將來的盼望与把握。
婚后三天,我回美國,我父母要求寶慧“無限期留台﹙台灣﹚察看”。上飛机前,我握住寶慧的手說:“你要靠主堅強,向大家證明你是重生的新人,我時刻會為你禱告,相信我們可以很快相聚。”回到美國,我天天惦記在台灣的妻,常打電話寫信鼓勵她、安慰她。想不到她總是用喜樂甜美的聲音反過來安慰我:“別擔心,我很好,我与爸媽的關系又像以前一樣那么親密了,我們大家都相處得很快樂。”
三個月后的一天晚上,媽媽打電話來很确定地說:“你可以來接她去美國了!”
回憶過去兩年所發生的每一幕……,上帝把不可能的變為可能。耶穌基督是位又真又活的神,他是唯一的拯救!
后記
一年后,思義的父母來美探親時也決志信主。神賜他們三個活潑聰明的孩子﹙正常、沒有遺傳疾病﹚。思義在拿到南加大化學博士后,蒙主呼召,辭去高薪工作机會,全職事奉,在屬靈爭戰猛烈的賭城拉斯維加斯,傳拯救的福音,九三年成立了賭城第一家獨立的華人教會。當思義父母再訪美時,由已成為牧師的思義親自為他們施洗。九七年起,黃牧師于佛州圣光台福基督教會服事。
摘自《台福通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