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儿出身的布道家──專訪唐崇榮牧師

陳耀華

  唐崇榮博士生于中國福建省,長在南洋島國印度尼西亞,自幼好學,資質聰穎。雖曾受過唯物思想的影響,但由于神的眷顧,加之他准确的鑒別力,終于認定了基督圣道,并以事奉主為終身之志。他從事神學教育十數年,創辦神學院并親任院長,頻繁組織世界范圍的布道活動。此外,在建筑、音樂、美術及科學領域中,神均賦予他恩賜,使他多有建樹。由于唐牧師有令人欽佩的學識、才干、魄力与現代視野,并對神的呼召有深切感悟,在其孜孜不倦的、創造性而成功的布道中,常以其自身對信仰的成長体驗,使原本艱澀的神學理論很平實地被听眾理解。他總是頻頻發出挑戰,激發思想,進而使听眾在圣靈大能感動下接受神的救恩。他這种將“体系縝密的神學”与“挑戰激發的布道”融匯結合的布道理論和實踐,對于華人基督教社會有著廣泛而深遠的影響。

  四十多年來,神借著唐牧師主領了無數次大型布道聚會,赴會听眾總數達百万之巨,許多場次超過万人,因听他布道而決志信主者之眾,即使在西方教會中亦屬罕見。無怪乎,唐牧師被譽為繼宋尚節博士之后當代最偉大的華人布道家。

  唐崇榮牧師自述見證

  我是在中國大陸廈門出生的。兩歲時,我的家人接受福音。一年后,我的父親离開世界,我成為孤儿了。我六歲讀書時,曾經問媽媽,“為什么別人有爸爸,我沒有?”“他早就走了!”“到哪里去?”“很遠的地方!”“什么時候回來?”“永遠不回來!”“為什么?”“因為他死了!”感謝上帝,照他自己的應許成為孤儿的父親,成為寡婦的怜恤者。

  我記憶很深的是七、八歲的時候,每天早上起來,最先听見的總是忠心敬虔的母親向上帝禱告的聲音。我八、九歲的時候,她就要孩子們每天先与她一同禱告一個鐘頭,然后再放我們到學校去讀書。九歲半時,我母親感受到主的帶領,就把所有的孩子盡可能地帶到南洋去。當時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到了南洋几個月后,中國大陸便落入共產党的手中。當我十二歲時,領受了特別的感動,就在一次奮興會中,把自己奉獻給上帝,立志一生做主的工作。從那時候開始,我就常常讀圣經,在學校里面做見證,把耶穌基督介紹給別人,帶領人到教會和主日學去。

  但到了十七歲時,無神論、進化論、辯證唯物論、共產主義的思想侵蝕了我的基督教信仰,使我整個年輕時代,向往著振奮人心的共產主義。就在那個我几乎要脫离基督教信仰的最危險時刻,我在上帝面前說:“主啊,如果你是真的上帝,你的道是真理的話,你解答我問題,使我解脫、使我肯定,重新接受你是基督,接受你的道是真理;否則的話,我就永遠离開你。如果你解答我的問題,我就立志到世界各地,在你的引導下,去解答別的青年人的問題。”如今我在聚會中解答很多問題,原因是當時我對上帝的承諾。上帝感動我、呼召我,使我痛哭流淚,深深感到我是罪人,耶穌基督為我死在十字架上,我應當接受他做我個人的救主。但是,真覺悟到他是我的主和我應當真心歸向他的時刻,卻不是在聚會中,而是在路途中。當時我應該回到蘇拉巴亞城去,從火車站下來走回家的半路上,我覺悟到基督是我的救主。當我把頭抬起來,我發現這宇宙是上帝所造的,基督是天地的主。當我從上看到下的時候,一個很清楚的觀念浮現出來──他為我死,為我流血舍命,為我受了咒詛,為我領受神的審判,為我被釘在十字架上。我的心完全被改變過來,感到基督是為我唐崇榮而死的,那我活在世界上是為什么?

  當我看見一切都這么美的時候,突然間發現,在路上行走的人是最可怜的,因為他們在世界上忙忙碌碌,卻不知道死了以后要到哪里去?誰把福音傳給他們?就在這件事發生后的第三天,我听見上帝在我心中的感動,叩我心門的聲音,我知道這是從天上來的呼召,就把自己奉獻給上帝做傳道人。那是1957年1月9日,是43年以前的事情。從那天開始直到今天,同樣的信心、同樣的心情、同樣的負擔、同樣的火熱,從沒有衰退和減弱,從沒有失去從天上來的异像和感動。

  文化使命之布道

  唐崇榮博士的講道,本于圣經真理,又深具文化使命感,他的信息以批判性、思想性与時代性見稱。

  唐牧師看到華人教會一方面受著外界屬世文化的沖擊,另一方面亦面對內部种种偏差的困扰。因此他對當今的教會愛深責切,勇敢地按著正意分解圣經真理,直言不諱,成為基督教界難得的諍友。雖然唐牧師的講道常給人受到嚴厲責備的感覺,讓听眾感到扎心,但他仍不枉使命而大聲疾呼:人必須明白真道,堅守信仰,而不要跟隨世界的潮流、學說和運動盲目奔跑。所以,他總是仗義執言,直述胸臆,對那些不合圣經真理的假道理多有批評,為的是“用百般的忍耐,各樣的教訓,責備人、警戒人、勸勉人”(提后4:2),以至“凡事受了責備,就被光明顯出來。”(弗5:13)

  唐牧師多年來一貫認為,華人教會一直在持守屬靈与屬世分割的世界觀,輕視思想与知識的功用,以致今日的中國教會在整個文化界、知識界、科學界、哲學界不能發揮力量,更遑論能成為文化的領導者了。唐牧師的布道會經常吸引大批的知識分子与專業人士參加,在談到向知識分子傳福音的工作時,唐牧師說,“我個人認為知識分子常常左右整個時代,雖然知識分子在讀書的時候,不一定有這么大的影響力,但普通人一生之中受知識分子影響的可能性,較其它任何階層的人士更大。所以,要得著群眾,不能不注重知識分子,這是我感到福音應當在知識分子中間廣傳,我們應為此共同努力的原因。”

  質与量并重之布道

  過去几十年來,唐崇榮牧師在印度尼西亞、馬來西亞、新加坡、台灣、香港、美國、加拿大、俄羅斯、歐洲、南美洲各地巡回布道,往往使得万人空巷,人山人海。在這些聚會中,唐牧師帶給人的不僅是知識性的滿足,更是一波接一波的生命挑戰。唐牧師喜歡在這些聚會中呼喚迷失生命意義的現代人回歸生命的本源──上帝。對于基督徒,他也發出挑戰,鼓勵信徒獻身事主。因著他的影響而改變人生方向,重獲生命意義的人,更是不計其數。

  唐牧師所帶領的聚會,不單注重量的要求,也注重質的講究。他說,“耶穌基督說的話很簡單,卻包含了世界上最深奧的智慧。所以,我相信深入淺出是可能的。如果我們弄通了上帝的話,又能夠清楚表達的話,就可以使許多人認識這偉大的信仰与深奧的智慧。所以,要普及這些知識,便要擴充大型的講座,乃是為著叫更多人同得祝福。基督徒應是不自私的人,愿意讓更多的人与我們同得福音的好處。”

  “主必興旺,我必衰微”

  唐崇榮牧師近年數度肝病發作,并且需要一直接受心髒科醫生之定期觀察。但是,面對日益迫切的普世与中國布道的挑戰,雖然有著日積月累之身体軟弱,他卻喜歡引用約翰韋斯利的墓志銘:“上帝埋葬了他的仆人,卻繼續他的工作。”唐牧師說,上帝不靠你,也不靠我,當你自以為是教會的支柱,或以為一旦教會沒有你便不能繼續的時候,也就是你應該停止作工的時候了。這位上帝的仆人是如此的胸襟寬闊,他活出了“主必興旺,我必衰微”的真典范。但愿我們多為上帝之仆人禱告,求神施恩保守唐牧師之身体健康,能更多被上帝使用,帶領更多人歸向主。(第92期,2001年5月號)

摘自[真理報100期紀念集],特此鳴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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