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祈求,就給你們;尋找,就尋見;叩門,就給你們開門。(馬太福音7:7)
我信神是因為:沒有神,我其實什么都沒有;不是神,我什么都不是。
沒有神,我不會有今天這個家。這既是指我儿子出生一事,也是說我的婚姻。我們雖沒有像有的夫婦那樣,吵架了砸電視机,但那些丑樣子也是將來如果到了天上將每個人的經歷重播一遍時,我們自己絕對不愿重看一眼的。我們是有好多次,在好多事上几乎到了邊緣的。雖說家務事說不清,但神在我們的婚姻關系上的動工,卻是我們在每天的生活中最切實感覺到的。所以沒有神,我不會有今天這個家。
但我信神,決不單單是因為他救了我們的婚姻。我信神,是因為他真的是神,是創造了宇宙万物而且深深愛我的神。我信神是因為他呼喚我,他找回了我。
前些年,我在南伊大讀書時,我的一個在心理學系讀“臨床診斷學”研究生的美國朋友,有一次讓我和另一個人給她繪畫,她由我們的畫來給我們說出我們的思想和生活經歷。先是她命題我們畫,畫了几幅以后,她講的都确實很對,很合我們的個人經歷。最后她說,你們現在每人隨便畫一幅吧,自己隨意,什么都行。我因自己最無藝術才能,不會畫畫,所以就隨手畫了一朵云,因為簡單,把一個圓圈畫得彎曲點就是了。那朋友看了看我的畫,又看了看我的臉,說,“你怎么了?你為什么不想活了? ……”
我不知道她從那朵云上看出了什么,連我自己都快忘了。但她是對的。
我真的是不管在自己人生順利還是不順利時,心底的深處總會有一股深深的深深的孤獨,一种不知歸宿在哪儿的感覺。我因為學文學,便常常會看著天上的白云,不知自己為何活著而不隨了那白云飄去。
又因為自己常常在外面闖世界,沖沖撞撞,有時撞得渾身是傷,尤其是心靈上。那時因不認識神,不能依靠神,就自己躲在自己房間的小角落里,如人家形容的,自己“舔舔傷口”,時常地就覺得累极了,就會想,我就隨了那白云飄去逝去,不再看這個世界的丑惡,包括我自己的丑惡也好。
后來我在醫院里失去了孩子后(因流產),又看到窗外的白云時,我真是忍不住了。我想一個女人保不住自己的孩子還有什么用,我想我既然不配做一個母親,我也不愿意做別的什么。我說我太累了,我就想,我不想活了。
我從小身体就弱,又加上第一次怀孕因在國內做了人工流產,以后就很難保住胎了。我的身体一直很差,加上以后的自然流產對我產生的打擊和刺激太大,我和丈夫又忙著在美國的讀書等等,就再也不敢提要孩子一事,一直到1997年,我父親病重,我回國看父親。
在此之前,我去過教會,也去過查經班,但覺得那個教會老放大陸六、四天安門廣場的片子,聲討共產党,就覺得沒意思。与基督徒朋友談論一下神,覺得有道理,但問題更多。然后就赶上父親病重,我要回去。
買好了机票,我開始發愁,我暈机暈得厲害,來美國時在飛机上吃了藥還暈得都快虛脫了,加上我怕飛机离地,一离地,我心里就空落落的,害怕;又思念父親,不得不回去。所以我一上飛机,百般無奈,就說這一路真是要靠上帝保佑了。“上帝保佑”好像是一句人人都說的口頭禪,非信徒也用。但當時說完這句話,我就想開了。我說上帝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存在,要不是呢,這世間万物可太不好解釋了,要是呢,要是的話,我請他保佑我這一路,他要是愿意的話,應該是沒問題的,他是神嘛。我想,不管是不是,我都沒辦法,只有求上帝了。于是我就說,上帝啊,我其實不知道你是不是真存在,要是你在的話,要是你能听到我說話的話,就請你幫我不要暈机,我實在是怕乘飛机。說完,心里靜了下來,發現那天飛机上人很少。每個乘客都有一大排位子,我們就用來睡覺,因是晚上飛行,我輕松地睡下了,睡得很舒服,就做夢,也不知是誰,跟我說:“你會有個儿子的。”這夢太触動我的心事了,我一下子就醒了。什么都沒記住,就記住了那個聲音。然后我自己搖搖頭說,心事深深就成夢啊。就沒敢深想,又睡了。一路上因全是舒舒服服地睡覺,真的是一點事都沒,既沒害怕也沒暈机。
回家后,父親已經兩三個星期不大吃東西了。但我那時沒信主,不知道神,所以也沒及時給父親傳福音。一直到有一天,父親他太痛苦,家里人也跟著很辛苦時,我跟父親說,“爸,你不如試試吧。說實話,我也不知道究竟有沒有神,但我想是該有的。要是有的話呢,我們都不會是白白被創造出來,……”我沒敢說完 “又白白地离去”,但父親也知道我的意思了。我說,“爸,你就試試吧,你問問神,問問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會不管的。只要有神,他會應的。”那以后父親平靜了好多。我不知道父親后來有沒有真的去問問神,去跟神說話,雖說我知道我從小是我爸最寵的孩子,長大后因讀書好讀了研究生,有時說話父親也是很听的,還是很看重的。但因父親那時不會說話了,所以我不知道父親有沒有或是怎么与神說話的。
父親走了。給父親在太平間穿衣服時,親戚們都來了。人們不許我上前,說我哭得太厲害,忍不住,說是不能將眼淚滴到死者身上。我有一個姑姑,是做了几十年的基督徒,過來勸我說,別太難受了,你不是還給你爸講過神嗎?神也許保佑了你爸爸呢。她說,你讓我去看看。然后她去了,就叫我,說,“在在啊,你別傷心了,你看你爸爸是跟神同在,是在天堂呢。”她說,“你爸身上是柔軟的。”我被人拉著近不到跟前,只看見我姑姑拿起我爸爸的胳膊搖了搖,我爸的胳膊是軟的。我雖然當時不知這是真是假,但我真是希望父親有一個神与他同在,希望父親是与神同在。
從國內回來,我沒對丈夫說自己在飛机上做夢又想起孩子一事。只是問先生,這輩子還試不試了,關于要孩子一事。要不試的話,這輩子可就真的是不要了。我先生一听就害怕,說,“你心理上行嗎?万一又流了,你受得了嗎?”我一听也怕。但后來就說好,那就再怀最后一次,若真是保不住,兩人都要事先有精神上的准備。
后來我怀孕了,一去看醫生,醫生就說,“你正在流產。”美國醫生的辦法是臥床休息,听憑自然。保不住的不硬用藥保。我躲在床上,自己在心里說,“神哪,我怎么覺著這個孩子是你送來的呢,覺著是你答應要給我的。要是是你送來的,你就把他給我留下吧。求你不要又帶走他。”我那天從醫院回來,在床上發燒到華氏100多度。不敢吃藥,怕影響胎儿,讓先生拿冰水濕了的毛巾,我就頭上脖子上地□著撐著。心里一直在向神說話,求他既是給我的禮物,就一定要給我留下。第二天燒退了,然后我慢慢地也不再流了(流產止住了)。
然后,我就每天跟神說話,求他給我留下這個寶寶。怀孕的一路曲曲折折,樁樁事都見證神的奇跡,個個坎都是我們還不認識的主領了我們過。醫生再三動員做的抽羊水試驗,我們不做,不愿有一絲絲對胎儿有影響的行動,而且孩子不論是什么樣,都是我們的孩子,沒必要做。孩子快生時,被發現胎位不正,是在肚子里頂天立地地站著呢。做倒形術時,我對肚子里的嬰儿說,孩子,你看醫生和護士又挽胳膊又卷袖子的,你就跟著他們轉過去吧。我心里說這些的時候,醫生正小試了一下。我說完,醫生本准備大來一下時,胎儿順著他的手卻咕嚕一下子頭從上邊一直轉到下邊。醫生看看護士,笑著說:“這么容易?!”
一路走,真的就保下來了。雖然在臨生之前,還因一個小護士的失誤,我儿子在我肚子里心跳從150一下子降到75,我的醫生、別的護士和助手好多人都沖了進來,我先生的眼淚也一下子涌了出來。但神是听了我的禱告的,人的失誤,盡管是個很不好的失誤,也不能改變神的計划。神听了我天天的禱告,我說,神啊,謝謝你給我的禮物,求你保佑這個你送來的寶寶能成為一個身心健康、幸福快樂的孩子。每天說。所以那天的事故也沒能影響孩子,一點都沒。后來儿子真的是一生下來就快九磅,大個子,結結實實的。九個月就到處跑,幸福得很。儿子不到一歲時,最喜歡听我們當時查經小組唱贊頌主的詩歌。每逢大家唱時,他不管是正在干什么,都靜下來,站在那里,睜大眼睛听我們唱。
儿子生下來,我還沒有真正認識主。但与人說起話來,我說儿子是神給我們的。孩子都是神給的,但我們的儿子是神特別恩惠賜給我的。而且后來我又知道,神給我們的還不單單地就是一個孩子,他給了我和我先生認識他、認識他的好多道理的一把鑰匙。通過我們對自己儿子的親身体會,我們對儿子的那份愛,我們就体會到天父原來是怎么樣愛我們的。我這樣渾身毛病的人還如此愛孩子,完美仁慈的天父豈不是更愛我們每個人,豈不是更知怎樣是對我們最好嗎。我感謝天父給了我們儿子,也感謝父神讓我們因儿子認識到的這些真理。
我二零零零年二月份決志信主,那時先生還不愿信。開車送我們去教會,他就坐在車上,不進去,等我們結束。五月份,附近有個福音營,我和先生都去了。那時我雖然已經決志信主了,但心里還是有許多掙扎。我想:通向真理和永生,難道只有信耶穌這一條路嗎?如果是,我祈求神在這個福音營中給我一個大的感動。當時我們一輛車坐著四個人:我和我先生,以及另一對太太已經信了但先生還沒信的夫婦。兩個先生拿了魚杆魚餌說是去釣魚,還帶了准備裝魚的大桶。那先生說:“我真夠模范丈夫了。老婆說去開會,咱就開車給她送去。”我先生就說,“不過老婆都信了主也好。要不,誰受得了她們。”去到了以后,頭一天還是俏皮話不斷,但到了第二天,我先生就說:“你不要催我馬上決志,我可能回去以后會的。”我說,“我不催你,這么大的事情,要看個人的感動。”結果呢,神的安排是,沒等福音營結束,他就響應呼召站起來決志了。
我本來也是帶了好多問題去的,但神借著講員的信息,再一次清楚闡明了福音真理: 主耶穌基督已經為我的罪死在了十字架上——那本該死的是有罪的我啊,但神的儿子卻代替我死在了十字架上,讓我因著信他,就可以脫离罪、脫离死,何等大的恩典啊!耶穌基督是唯一的道路、真理、生命,我還需要到別處尋找拯救嗎?我在那里深深地受了神的感動,跑回宿舍痛哭,埋怨天父說,你為什么讓我流失了這么久,你才把我叫回家呢?流失得好苦啊。然后又想起神曾多次給我的机會。是我自己硬著脖子,要追求真理,要自我奮斗,就又跟神說對不起,我太蠢了。是以前所謂的理智和知識,是骨子里的清高和驕傲,蒙蔽了我的眼睛,自己不愿打開心扉,所以不知道“認識耶和華是智慧的開端,認識至圣者便是聰明。”(箴言9:10)哭哭說說,心里得到從未有過的平安和喜樂,是回到家的感覺。從福音營回來,還是那一輛車坐了我們四個人。那先生說,“哎,呼召時是我先站起來的。”我先生就說,“其實我心里早就有主了。”
先生也信主后,我們才不怎么吵架了,以前常吵,不同的性格脾气背景,每天話一出口,方式就是吵。信主后,才都真正改變了,不是說坏習慣就沒有了,但是天父通過各种方式,各种感動,在我們各自心靈上的幫助做工,實在是只有神才能做的。一開始,我先生在我們有吵架趨勢時,會深吸一口气說,“哇,做基督徒還真不容易。”后來又學會說,“這樣吧,我毛病太多,以后每個月重點改一到兩個,怎樣?”現在就差不多什么都不說了。我呢,一開始時抱了一付為主甘愿犧牲的精神,忍,再怎么都忍著。后來才學會了自我檢討和欣賞別人,不再覺著是忍了。一個三角形的三個點,實在是因為有神在頂點,我們這下邊的兩個點才能越走越近。
信了主,才知道自己以前有多蠢多傻,就是不愿意進天父的門,看見了也不進。我決志后還告訴人家,我現在只是一只腳進來了,就是不愿意大大方方地走到神的面前。
信了主,才知道自己以前多傲多狂,自己謙卑不下來,還埋怨我們最早去的那個教會不夠完美。都不想想,再完美的教會,你一進去,人家也不完美了。因為你肯定是不完美的。
信了主,謙卑下來,才發現人生原來是很有意義的。人是很寶貴的,是神的造物,是圣靈的殿堂。而且神是那樣地愛我。
信了主,心里平安,才發現天上的白云是很漂亮的,也是很悠閒的。它告訴我們,學會把一切交給主,你就會得著主的平安喜樂。你有主的祝福。
所以我信神是為了回家,為了不再流浪。我信是因為父神召喚我,感動我,我來了,我信了。
愿我活著能榮耀神的名。
(在在 來自中國大陸,獲社會學碩士,現居美國中部,為芝加哥中華基督徒國語教會會友。)
摘自[生命与信仰/2004/11],特此鳴謝!
上一篇:何等的愛
下一篇:認識主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