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我第一次心髒病發作,手術后,一切都好,有八年時間都平安無事。但1993年,我第二次心髒病又發作了。那一次我們坐太子號輪船,第一天到長島,第二天到波士頓,參觀了哈佛大學和麻省理工學院。等到在波士頓上船,那一天,吃晚飯時精神還很好。吃完晚飯以后,我的心口就發悶,手臂麻木,有點像第一次心髒病發作時的感覺。妻子說,可能這兩天玩得太累了,就陪我出去溜溜。我們在甲板上東張西望地,稍微好了一點,就回到船艙,禱告后,看看電視,就睡覺了。半夜兩點鐘左右,心髒病就發作了。我已有第一次心髒病發作的經驗,但這一次和上一次不一樣。第一次如同千斤壓在我心頭,兩手麻痹,這一次,心如同被一根繩子綁起來了,覺得很難過,呼吸也困難。我立刻把我身上帶的心髒病藥,吃了一粒,沒有效,再吃一粒仍然沒有效。我也忘了禱告,以為今天就要死了。在這個時候,妻子說:你為什么不禱告呢?我們二人就赶緊一起禱告,求主救我的性命。我們禱告后,我就感覺好象有人用一把刀子,把那捆綁我心的繩子切斷了。這么一來,我舒服了一點,但還有點痛。馬上打電話給船上的醫生,他們送來一個輪椅,船上也有診所,但只有一個醫生和一個護士。而且只是普通科醫生,他也不能做什么,只將一种藥,貼在我胸前,使我稍微又舒服一些。但我不能動,一動就痛。我那一個晚上,就躺在診所。醫生也來來去去,護士一直在看著我,沒有离開。她對我妻子說:我們船上無能為力,因為沒有心髒科醫生,你們還是下船求醫吧。前面那一站叫巴爾港,你們下去,自己找醫院想辦法。你們若不下船,就要到加拿大,那你們可麻煩了。船上就打電話給巴爾港緊急救護站。我妻子就把行李收拾起。
第二天早晨六點還不到,就到了巴爾港。巴爾港是有錢人避暑的胜地,在那里蓋別墅,風景非常美。游客們到那里吃龍蝦,因為那里的龍蝦又大又好,又便宜。船一靠岸,其它的人都不許下船,第一個就先把我抬下,把我們行李也放在救護車上。我那時心髒是不痛了,但卻不能動,一動就痛。車子把我送到當地的一個小醫院,這個小醫院只有十几張病床,一個女醫生和几個護士,這只是一個緊急救傷的醫院。我進去之后數一數,連我只有三個病人。那個女醫生也不是心髒科醫生,對我也沒有辦法。只給我打了一針,再貼上一些藥,使我心髒不會再痛,這家小醫院,既沒有辦法,也沒有赶我們走。他們非常有愛心,為我妻子放一張床在我病房中,她可以就近照顧,這樣我們就在那里住了四天。我們很感激他們,伙食也由醫院免費供應。他們說离開巴爾港一百七十英里,有一個大城市叫班戈,那里有一家大醫院叫東北醫院,他們有心髒科醫生,可以替我開刀。他們就用救護車,把我們送去。他們中間有一位很好的護士,陪同我們一起去。開了三個多小時才到班戈,那里的醫生又說:我們也不能給你動手術,因為我們不知道你心髒的記錄,我要見你心髒科醫生。我說:我在芝加哥醫院是有記錄的。他說:除非把記錄拿來,我們看過之后才能決定。另外也請你的醫生過來。我說:我那有那么大的本領,可把那個醫生請來。但我可叫我儿子過來,他是那家醫院內科和老人科醫生。他說:那也可以。我就打長途電話給我大儿子,叫他馬上過來。他即刻把醫院中我的記錄都借出來,馬上坐飛机到班戈。他就和那個醫生講我過去開刀的情形。雖然他不是心髒科醫生,但對我的情形很清楚。他們研究商量后,就准備給我動手術。
像第一次一樣,用心導管,從大腿根處打開一個小口,插入到大動脈里,然后用一個長形气球,將血管中堵塞處打通。我儿子說,如果在原醫院里,就會給我用三號气球,力量大一些,先用一號气球,再用二號三號气球,血管才能全部打通,比較安全。但是他們只用一號气球,把我的血管,稍微擠出一個小口,因他們對我的情形不熟悉,怕通過三個气球會有危險。可是我馬上就站起來,也不痛了。我當時以為全部都好了,其實他們只給我通了一部份血管。這個手術很快,四十分鐘就完了,我們就回芝加哥去。這是我第二次心髒手術,蒙神保守,一切平安。雖是旅行途中,遇到許多格外的困難,我又是心髒病,時間對我分秒都可要命。多少人几分几秒沒來得及搶救就完了。我有什么話說呢?只有感恩,又記起神的話:“耶和華是我的岩石,我的山寨,我的救主,我的神,我的盤石,我所投靠的。祂是我的盾牌,是拯救我的角,是我的高台。我要求告當贊美的耶和華,這樣我必從仇敵手人被救出來”(詩篇18: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