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瑪斯.坎培士(Thomas a Kempis) 選自「傚法基督」(Imitation of Christ)
第四章 異象
在異象中我看見許多被救贖的百姓,他們的數目多如堪薩斯州麥田中一望無垠的麥浪。
我從小生長在基督徒的小圈子裡,一向認為這信仰只是少數人的經驗,我並未料到會見著無數身穿白袍的信徒行列。
記得有一次我搭乘古老的瑪麗皇后號在大西洋中航行。當我站在甲板上,放眼望去,那浩瀚的海洋,就像此刻我所看到的基督教會一樣——每個世代的基督徒都在其中。
哀哭聲和喜樂聲
接不來並不是一幅景觀,而是一種聲音。我聽到兩種完全不同的聲音,一個顯然是哭泣聲,在我的記憶中,我會認為滅亡之人才會發出哀歎與啜泣。但在直覺裡,我知道這兒沒有失喪者,而是一群被救贖的人:從這一刻起,沒有人是尚未得救的。
相對地,另有一種歡樂的聲音,就像一千個營會聚在一起,又像詩班群眾高唱「哈利路亞」,是何等釋放,何等大的讚美啊!相形之下,真是大相逕庭:一種是失控的哀哭切齒,一種是全然的喜樂頌讚。
這兩種聲音夾雜就像兩片大鈸撞在一起:哭聲和笑聲,讚美和悲傷,成功和失敗,失去獎賞及得著獎賞。
因著某些理由,我被右邊一小群基督徒所吸引。我知道耶穌也在其中,距離很遠,我只能隱約辨識出他,因為這異象並不十分清楚。
主手上拿著火把
我確實看到主的手上握著火把。而那火把與世界奧運會選手所拿的並無不同。主似乎對每位信徒都說了一些話。
對話之後,就把火點燃在他們腳前的那堆草木禾秸上。烈火之後,就顯明出答案來。
草木禾秸?我的眼睛立刻落在自己腳前。我瞭解那象徵的意義:就是可燃、可銷毀的東西。
我瞭解自己心中最深的恐懼。在我腳前也有一堆可燒盡的草木禾秸。
我手心直冒冷汗,還記得我大聲向神呼喊:「哦,主啊,這一切就是我服事七年之後所呈現的嗎?難道我的動機及工作都這麼不潔嗎?」
我立刻聽到主對我說:「孩子,看看你的周圍。」
我看到每個信徒的腳前,或多或少都有一些草木禾秸,無一例外。
我清楚聽到聖靈說:「孩子,只有當這一切渣滓被燒盡,才能顯露出經煉過的是什麼?且等待那把火吧!」
從那一刻起,我的思想不再停留在腳前那些無用的東西上。我站在一小群我所熟知的人群中。我父親也在其中,他直到八十多歲去世前,仍致力於傳福音。
我的屬靈老師
首先我被一張非常熟悉的臉孔所吸引。這位矮小的英國婦女和她丈夫,非常支持賓州沙侖市聖潔會的事工,而我就是在那裡成長的。
她和她丈夫每次來參加聚會都坐在前排。多年來她所帶領的每月宣教聚會,對我一生影響至深。此外,她還是我兒童主日學的老師。
由於父母生下我時年紀已長,所以祖父母早巳過世。因此這位年長的希普頓女士對我而言,一直是希普頓奶奶。我們彼此之間一直有種非比尋常的關係。
在我那段難纏、叛逆的青少年時期,我不再以屬靈的事為優先;而她總是走過來,將她的手放在我肩上,說:「雷克,我一直為你禱告。神對你一生有極大的計劃。」
我會彬彬有禮地把她的手挪開,逗趣的說:「希普頓奶奶,你可千萬別為我禱告!」我是真心說的,因我知道神垂聽她的禱告,而在當時這是我最不想要的事。
但這位敬虔、以神國為重、忠心愛主的聖徒,卻繼續不斷忠心代禱,並遵行神的旨意。
叛逆期結束
在這段叛逆期間的某個主日晚崇拜中,我和一些青少年習慣性的坐在後排。當我父親證道時,我們都在互傳紙條和一些圖片。當講台發出呼召時,我習慣性的站起,低著頭,雙目緊閉,兩手抓住我前排的椅背,但我卻本能的察覺希普頓奶奶走到我後面來。
我沒有聽到腳步聲,因為她體重很輕,不到五十公斤。但我知道她來了,不久就覺得她的手放在我肩膀上,接下來不是一個請求,而是一道命令——那是經過十四年禱告而來的命令。她從來沒有如此對待過任何人。 她說:「孩子,現在是時候了!」
她領我到講台前,當我悔改而完全降服於耶穌基督時,我哭得像小娃娃一樣。
「做得好,你這又良善又忠心的僕人」
「莉莉•希普頓(Lily Shipton)!」
那聲音像眾水的聲音,驚醒了我的幻想。
我並不知道她的名字,因為對我而言,她一直是希普頓奶奶。
耶穌站在我屬靈的良師面前,對她說:「莉莉•希普頓,做得好,你這良善又忠心的僕人。」
我看見他將火把丟在她腳前的草木禾秸上。火立刻像閃電般燃起,我看見她腳前除了零零落落的寶石外,還有一堆金銀。
她彎下身去撿那些寶貝,然後用雙手把它們放在主腳前,並且揚聲讚美神。我還記得讚美的內容:「耶穌,我愛稱!耶穌,我愛稱!」
當我聽到她的歡呼聲,主就使我記起,在世上我最後一次見到她的情景。
天上來的話語
我的服事工場離賓州很遠,因此很少與母會聯絡。
那年,希普頓奶奶已九十高齡了,眼睛也近乎失明。前一年,父親曾寫信告訴我,即使他牧養她三十年了,她也常常不認得他。
當我回家過聖誕節,父親對我說:「兒子,我想你今天應該和我一起去探望希普頓奶奶。這也許是你最後一次見她的面了。」
我心中並不願意,因為以她目前的狀況,我覺得探望她是無意義的;但想到能與父親共度一段時光,我就覺得值得。
當我們抵達這幢雙層木造房屋時,希普頓奶奶的女兒倚恩(Ione)在門口迎接我們。每天早上她都為母親穿衣,然後讓她坐在客廳中她最喜愛的搖椅上,她肩上披著圍巾,膝上有本老舊破損的聖經。
倚恩提醒我,奶奶現在連最親近的家人都記不清了。但無論如何她還是謝謝我們的來訪。
當父親和倚恩還在門口談話,我定入客廳。突然聽到希普頓奶奶在說話,以她的情況看來,那似乎是從天上來的聲音。
「雷克,是你嗎?孩子,我每天都為你禱告。神有一件重要的工作要交給你。」
我嚇呆了。只有我聽到嗎?不,父親及倚恩站在我後面,他們也是一臉驚愕;因為他們也聽見她說話。
在接下來的一小時,她沒有再說過一句話是合邏輯的,都是一些瑣碎、斷斷續續的字,她喃喃自語,無法連貫。神讓她的心靈一度很清楚,是因著異象,透過禱告,將她與那小男孩緊緊的連結在一起。當時那句話對我意義重大,直到今日亦然。
「雷克,我每天為你禱告。神有一份重要的工作要交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