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耶穌基督復活的證據

談到信仰,人們(尤其是知識分子)通常認為,科學家的信仰立足於觀察和數據,是客觀、真實的,而基督教和其他宗教的信仰則源於人的主觀臆念,因而是不可靠的。我過去也這樣認為,所以對基督教不屑一顧。其實這是一種誤解。基督教信仰有別於其他宗教的根本點在於,基督徒的信仰是建立在客觀事實上的真實信仰。這一客觀事實就是耶穌基督從死裡復活的歷史事實。

耶穌基督的復活是一個歷史事實,是基督教信仰的基石。「若基督沒有復活,我們所傳的便是枉然,你們所信的也是枉然。」「我們若靠基督,只在今生有指望,就算比眾人更可憐,」(林前十五14, 19)耶穌基督從死裡復活,以大能顯出他是神的兒子,要拯救一切相信他的人。如基督死後乃不能復活,那麼信他的人哪裡還有永生的盼望呢?可見,耶穌基督的復活確為基督徒信仰的根基和核心。對這樣一件在兩千年前發生的重大事情,我們怎樣鑒別其真偽呢?

對一般人而言,「歷史性」意即在歷史上真實發生過的事,即使是一件空前絕後、令人費解的事。但許多歷史學家則認為,只有在我們的時空及因果關係中發生的事,才能稱之為「歷史性事件」,因而把死裡復活這類事件排除於「歷史」的範疇之外。有趣的是,新約《聖經》中關於耶穌復活的記載,完全符合這些史學家的要求。福音書完全沒有描述耶穌從死裡復活的實際過程,更未嘗試去探討其中所包含的生理或其它因素,他們所記載的全是一些實實在在的事(即符合我們時空觀和因果關係的事),就是耶穌被安葬後的第三日,屍體不見了,以及那些看見耶穌顯現的人的種種經歷。我很贊同一些學者的看法,即,耶穌復活的過程及意義是神學的範疇,而耶穌復活這一件事本身卻屬於歷史的範疇,可以用考察一般歷史史事的方法加以考察。

比如,我們雖未目睹辛亥革命,但推翻帝制、建立民國的事實,及許多當事人的回憶錄及史學家的考證,我們確信1911年中國發生了這場偉大革命。現在,讓我們用同樣的方法,即事實本身的證據、歷史的考證、《聖經》的預言、事件對後世的影響等幾個方面來考察耶穌復活的證據。


一、事件本身的證據
事件本身的證據包括屍體不見了、耶穌復活後的多次顯現和門徒的改變三個方面,現在逐一加以討論。屍體不見了。

耶穌在星期五被釘十字架氣絕後,他的門徒向羅馬巡撫彼拉多求情,取下耶穌的遺體裹好後,安葬在耶穌的門徒約瑟新鑿好的一個石墓裡。墓由可滾動的巨石封好後,由一隊兵士看守,第三日(即週日)幾個婦女來到耶穌墓地時,發現封墓的石頭已被挪開,裹屍布完好地留在原處,但耶穌的屍體不見了,僅是一座空墓。對耶穌的屍體不見了這一事實,耶穌的門徒與反對耶穌的人沒有分歧,但屍體到哪裡去了呢?近兩千年來眾說紛紜。但歸納起來不外這幾種看法:耶穌的門徒偷走了屍體。猶太人或羅馬人偷走了屍體。婦女們看錯了墳墓;耶穌在十字架上沒有死、安葬後醒過來逃走了;耶穌從死裡復活了。

根據馬太福音的記載,當幾位目睹耶穌復活的守墓士兵進城把經過告訴猶太祭司長後,「祭司長和長老聚集商議,就拿許多銀錢給兵丁,說:『你們要這樣說:「夜間我們睡覺的時候,他的門徒來,把他偷走了。」倘若這話被巡撫聽見,有我們勸他,保你們無事。』兵上受了銀錢,就照所囑咐他們的去行。這話就傳說在猶太人中間直到今日。」(太二十八11∼15)門徒偷走屍體、製造耶穌復活的神話這一說法最具蠱惑力。但只要冷靜分析,此說是站不住腳的。

第一,此說的邏輯是自相矛盾的。守墓的兵丁若醒著,絕不會讓門徒把屍體偷走;若兵丁們都睡了,他們怎麼知道是門徒把屍體偷走了呢?

第二,門徒不具備勇氣和能力。耶穌的門徒雖追隨耶穌三年之久,耶穌也一再告訴他們他死後第三日要復活,但門徒們似乎仍不明白。所以當耶穌被抓後,門徒即四處逃散。耶穌釘十字架時,門徒中僅約翰在場。耶穌被安葬後,門徒們失去了依靠,悲痛、膽顫,閉門不敢出屋,各人準備重操舊業,賴以為生。在這種狀況下,門徒沒有勇氣冒著與全副武裝的士兵正面衝突的危險去偷屍體:即使他們有這樣的勇氣,並巧妙地避開了兵士的視線,進入了墳墓,他們也絕無那種從容,細心地把裹屍布層層解開、放好,然後只把屍體偷走。

第三,門徒沒有偷屍體的動機。若真是門徒偷走屍體。捏造復活的謊言,這恐怕是人類歷史上最大的欺騙了。門徒們也當是千古罪人。但耶穌的門徒(賣主的猶大除外)都是正直、誠實、品德高尚的人,決不至出此下策。許多正統的猶太教徒,他們雖不贊同基督徒的信仰,但均不同意門徒盜屍的說法。他們認為耶穌門徒的品格清高,不可能作出這種卑鄙的事來。

退一步說,如果真是門徒偷了屍體,造了謊言,他們的動機又何在呢?謊言背後總隱藏著一己或一個小集團的私利,或名或利。但門徒盜屍無任何私利可圖,相反他們宣揚主耶穌的復活得到的只是譏笑、謾罵、毆打、入獄和處死。耶穌的門徒中,除約翰外,全部為主殉了道。歷史上,為了自己的信仰赴湯蹈火、笑對屠刀的可歌可泣的事例不勝枚舉。但為自己捏造的謊言、明白無誤的虛假信仰去受苦、受死,恐怕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所以,門徒偷走屍體一說,既不符合門徒的主、客觀條件,又與情、理相悖。

懷疑羅馬人偷走了屍體是缺乏理由的。當時巴勒斯坦在羅馬人統治之下,猶太人一直盼望舊約《聖經》中預言的彌賽亞(救主)早日來到,以便領導他們反抗羅馬政府,重新獨立。如果耶穌從死裡復活,證明他就是彌賽亞,這將加速該地區的動盪,這是羅馬政府所顧慮的。因此,羅馬人為維護自己的統治,決不會假造耶穌復活的騙局。至於說是猶太人偷了屍體,則更不合理了。當時擔任祭司職務的撒都該人和充當文士的法利賽人雖熟讀舊約《聖經》,但他們拒絕承認耶穌就是舊約中預言的那位彌賽亞,進而以褻瀆神的罪名迫使羅馬巡撫彼拉多將耶穌釘死在十字架上。他們不相信耶穌是彌賽亞,也深恐耶穌是彌賽亞,因為他們無法擔當釘死耶穌的重罪。

所以,在耶穌被釘死的第二天,「祭司長和法利賽人聚集,來見彼拉多,說。『大人!我們記得那誘惑人的,還活著的時候,曾說:「三日後我要復活。」因此,請吩咐人將墳墓把守妥當,直到第三日:恐怕他的門徒來把屍體偷走了,就告訴百姓說:「他從死裡復活了!」這樣,那後來的迷惑,比先前的更利害了。』彼拉多說:『你們有看守的兵。去罷盡你們所能的,把守妥當。」』(太二十七62∼65)可見,反對耶穌的猶太人唯恐使他的門徒把屍體偷走,而絕無自己把屍體藏起來,助長耶穌復活的神話之理。即使他們一時打錯了主意,將耶穌的屍體收藏起來了;當門徒四處宣傳耶穌從死裡復活時,他們可以立即把屍體拿出來,一舉打垮門徒的宣稱。但事實上,當門徒宣耶穌復活時,你們除了滿心憤怒、恐懼、對門徒們訴諸武力外,一籌莫展。當權者的沉默成了復活的見證,與門徒的見證一樣有力。

有人猜想,婦女們發現空墓時,是否是她們找錯了墳地?儘管第三日早是婦女去看耶穌的墓時,可能是黎明時分(約十四1;太二十八1;路二十四1),但找錯墳地的可能性很小。因為,至少有兩名婦女親眼看見約瑟和尼哥底母安放耶穌身體的情形(可十五47;路二十三55),她們甚至「對著墳墓坐著,」(太二十七61)看見安葬的全過程,所以不易錯認墳墓。即使婦女認錯了,不可能門徒和法利賽人全都找不到葬耶穌的墓。更主要的是,耶穌並非被葬在公墓中,而是在約瑟的私人墓地,約瑟當然不可能認錯。(太二十七57∼60)

再一種企圖解釋空墓的成因的是所謂「耶穌昏蹶論」,即認為耶穌在十字架上只是昏蹶過去但被誤認為死了,於是在空基中得以喘息而醒過來逃走了。這種理論現已基本為人所廢。因為一切早期的資料都強調耶穌已死。直到十八世紀法國的理性主義者范德瑞尼(Venturini)才提出這個理論,要用理性可以接受的方法來解釋耶穌復活的偉大神跡。但此理論經不起查調和推敲。

持此種觀點的人,對十字架酷刑的極其殘忍性缺乏瞭解。即使在最樂觀的情況下,被釘的人也難還生,何況耶穌的死是由羅馬士兵、百夫長、約瑟等檢查後所公認的。一個羅馬士兵在耶穌肋旁紮了一刀後,就有血和水流出來。最怕耶穌復活的精明的猶太人也對耶穌的死肯定無疑,只是擔心他的門徒盜屍而已。退一步說,假若耶穌被從十架放下來後沒有死,只是昏蹶過去,怎麼可能想像他不吃不喝,在冰冷的石墓中躺一天兩夜(身上緊緊地被布裹住,還有百十斤香料)後,竟可能奇跡般地醒過來,推開封墓的巨石、躲過兵土的嚴密防守而逃脫了?如果這一切真地都發生了,耶穌也只是在死亡線上殘喘而已,按理也應遠走他鄉暫時隱蔽才是,為何反而多次顯現(下面要談到),而讓門徒四處去宣揚他的復活呢?他這樣做不僅有悖常理,而且與他無瑕疵的品格(見第三章)是格格不入的。耶穌是世上唯一一位無罪的人,他絕不會撒謊、欺騙。

再說,這樣一位從昏蹶中醒過來、衰弱不堪的人怎能給門徒那樣大的激勵以至為宣告主的復活而不惜殉道呢?這種解釋這樣不合情理,以至不相信耶穌復活的懷疑論者史特勞斯(David Friedrich Strauss))也不敢苟同:「一個從墳墓裡偷溜出來的半死之人,又弱又病,需要藥物的治療,需要包紮傷口,需要力量與休息,卻還能讓他的門徒覺得他已經勝過死亡與墳墓,使他們覺得他是賜生命的主,使他的門徒憑著這樣的印象進入世界,達成他所托付他們的任務,這是不可能的事。在這種情況下甦醒過來的耶穌,只會削弱他們對他的印象,最多只能為他自己帶來一片哀悼聲,但絕不可能將他們的悲傷轉變為狂熱,將他們對他的尊敬提升到敬拜的地步。」很多人都難以相信十八世紀的理性主義者竟會用昏蹶這種理論來解釋耶穌的復活。

上述人們所提出的各種對耶穌屍體不見了的解釋都站不住腳,唯一的解釋只能是,耶穌確是戰勝了死亡,從死裡復活了。有人會想,用這種排除法,從屍體不見了推論耶穌的復活不十分準確,可靠。這種考慮有一定道理,因為人們也許不能列舉出屍體不見了的所有可能性。但我們也不應該忽視,以上列舉出的關於屍體不見了的各種可能性是人們兩千年來所能推測出的,較能成立的幾種可能性。所以,用這種排除法論證耶穌的復活何仍有很重的份量。另外出還須指出,屍體不見了只是耶穌復活的證據之一;耶穌復活還有一系列的證據。綜合考慮這些證據,才不會落入「攻其一點,不及其餘」的試探之中。

耶穌復活後的顯現

福音書記載耶穌在復活後的四十天內顯現了十次,後來又在大光中向掃羅(即保羅)顯現一次,一共十一次。有時是向個人顯現(如抹大拉的馬利亞、彼得、雅各),有時向一小群人顯現(如以馬忤斯路上的二人,十一位使徒等)最多一次是同時向五百多人顯現。耶穌的顯現有兩個特點。一是耶穌可以隨時隨地地顯現,出現和消失都相當突然和神秘,已不再受時、空的限制。另一特點是,復活的耶穌絕對不是一個靈魂而已,他常在光天化日下顯示自己,並參與日常生活(如旅行、用餐、捕魚等)。他能同門徒們一起吃東西,又可邀請心中疑狐的多馬伸手去摸他手上及肋旁的傷痕。這些表明復活後的耶穌不再是像一般人的血肉之體,乃是一個再不會朽壞的靈體。這個靈體不僅是個靈或魂而已,而是有靈、有體的實體。雖然人有限的頭腦無法瞭解耶穌復活的實際過程,也不能測透復活後的耶穌的身體的特質,但耶穌殉難後的多次顯現,是耶穌復活的直接證據。

有人曾試圖用幻覺來解釋耶穌的顯現,認為人們看到的耶穌只是一個非真實存在的幻影而已。這種解釋是缺乏生理學和心理學的依據的。

首先,人產生幻覺是變態心理所致,需要一定的主、客觀條件。比如,一位在戰爭中失去獨子的母親,常常思念自己的兒子,傷心落淚。當她坐在兒子的臥室裡或昔日與他共餐的廚房裡,觸景生情,思慮過度,有可能產生看見兒子的幻覺。但耶穌的門徒的情況則完全不同。雖然他們跟隨耶穌三年,但對主耶穌的認識、瞭解卻仍相當不夠和膚淺。雖然主耶穌曾一再告訴他們,他受難後第三日必將復活,但他們仍無法理解和相信。在耶穌被抓後,門旋即四處逃散。耶穌受難後,門徒個個驚恐、害怕,情緒低沉,有的甚至重操舊業,下河捕魚。不用說他們沒有切切盼望耶穌從死裡復活的心態,即使當婦女們告訴他們耶穌復活後,他們卻是不信,以為是胡言。當主親自在他們中間顯現時,他們卻驚慌害怕,以為所見的是魂,以致主耶穌責備他們不信,心裡剛硬。門徒們的這種心態,很難產生看見耶穌的幻覺。從客觀環境看,耶穌不僅在門徒藏身的那間小樓上顯現,而且在各種時間、場合向不同人顯現,有時在屋裡,有時在路上,在湖邊,在山上,有時在清晨,有時在上午、在下午。此等顯現的各種環境不能用幻覺來解釋。

第二,幻覺往往是個人和主觀的,但看見耶穌顯現的不僅是一、兩個人,有時是一群人,最多一次是五百多人同時看見。雖然也曾有多人同時經歷相同幻覺的事例(如我從前看過一篇關於一群在野外露營的人在夜裡同時發生夢遊的報導),但這些人往往在精神生活及肉體狀況上同時經歷一種變態的亢奮狀態,如過度緊張、恐懼的情緒等。但同時看見耶穌顯現的人的身體狀況、情緒、性格都不相同,多數人無變態心理,他們同時看見復活的耶穌,無法用幻覺來解釋。

第三,與幻覺完全不同的是,復活的耶穌的顯現均非驚鴻一瞥就消失了。門徒們不但看見耶穌,而且在不同場合中與他有過長時間的交談。最後,耶穌復活後,在四十天以內頻頻向人們顯現,但四十天以後,耶穌的顯現突然停止了(只有一次在大馬色的路上再次顯現給掃羅看)這也很難用幻覺來解釋。因此,人們看見的不是幻影,而是復活耶穌的實體。

門徒改變了

讀新約《聖經》時,人們都可以清楚地看到,在四福音書中靈性遲鈍的門徒們,因耶穌的受難而陷絕望之中;但一翻開<使徒行傳>,門徒們一掃怯懦、頹廢之氣,充滿了信心、勇氣和愛心,拚死為耶穌基督做見證。門徒突然地煥然一新,原因是五旬節聖靈的降臨和澆灌。但聖靈的降臨正是耶穌復活、升天的結果。耶穌的復活釋放出偉大的道德和屬靈的力量。門徒的改變可視為耶穌復活最偉大的見證。

在十二門徒中為首的西門彼得性格十分鮮明。他心直口快、熱情衝動,但又常常顯出軟弱、愚頑。他深愛耶穌並對耶穌有超然的認識,然而當主耶穌告訴門徒他將要受害時,彼得馬上出面阻攔,完全體貼肉體,不明白基督降世的目的。耶穌快被捉時,彼得在客西馬尼園和其他門徒一樣沉睡,讓主耶穌獨自禱告;當猶太人來捉耶穌時,他又冒失地拔刀削掉一來者的耳朵,不能體會主的旨意。耶穌被捉前,特別警告他要堅固信心,但彼得自恃剛強,以為即便眾人都跌倒,他卻永不跌倒。耶穌被捉後,多數門徒們都跑散了,但彼得卻遠遠尾隨,想看個究竟。不想被人認出門徒身份。為了保全自己,在慌亂之中,他三次當眾矢口否認是耶穌的門徒。當他第三次否認主後,雞就叫了,他立即想起主耶穌事前對他說:「我實在告訴你,今夜雞叫以先,你要三次不認我」的話,於是痛哭悔改。(太二十六34)這樣一介莽夫,在主耶穌復活顯現後,成為耶路撒冷教會的領袖。五旬節後在耶城放膽證道,一次使三千人悔改、信主。他滿有屬靈的力量和智慧,奉主的名能叫死人復活、瘸子行走,能識破虛假,審判罪人。最後彼得為主殉道,相傳他在羅馬被倒釘十架,因為他覺得自己不配與主同釘十字架。

耶穌另外一個門徒叫多馬。《聖經》中記錄了他的三次發言,都顯出疑惑、不信。第一次是馬大、馬利亞的弟弟拉撒路死後,耶穌要讓拉撒路復活,叫門徒一起到耶路撒冷附近的拉撒路所在的村子裡去。當時,耶城的猶太人正準備殺害耶穌,門徒們有些顧慮,但多馬則說:「我們也去和他同死吧!」(約十一1∼16)第二次是在最後的晚餐上,主耶穌對門徒說,我去為你們預備了地方,必再來接你們到我那兒去。多馬則說:「我們不知道你往哪裡去,怎麼知道那條路呢。」(約十四5)第三次是,耶穌復活的當天晚上,在門徒所住地方向門徒顯現,當時多馬不在場。事後十位門徒同作見證,多馬仍不相信耶穌的復活,並說:「我非看見他手上的釘痕,用指頭探入那釘痕,又用手探入他的肋旁,我總不信。」(約二十25)多馬的多疑心態可見一斑。過了八日,耶穌再次向門徒見現,當時多馬也在場。主耶穌對多馬說:「伸過你的手指頭來,摸我的手。伸出你的手來,探入我的肋旁。不要疑惑,總要信。」多馬在看透他的心思意念的復活的耶穌面前徹底地降服了。虔誠地呼叫說:「我的主,我的神。」從此以後,多馬再沒有疑惑過,勇敢、堅定地傳揚福音。傳說他後來到裡海一帶傳道,遍及阿富汗、印度,尋找失喪的猶太人,領他們歸主。現在印度仍有歷史悠久的多馬教會。相傳他最後在東印度為主殉道。

雅各也為馬利亞所生,從血緣或肉身講,他是耶穌的親弟弟。耶穌受難以前,雅各並不相信耶穌是神的兒子,耶穌復活後曾向雅各顯現一次。這使雅各由疑惑到確信,做了耶路撒冷教會的柱石,後來以身殉道,被石頭打死。使徒保羅原名掃羅,曾竭力殘害基督徒。一次去大馬色的路上,主耶穌在大光中向他顯現,質問掃羅為什麼要逼迫他。掃羅的眼瞎了三天,也不吃,也不喝,懇切禱告,徹底悔改、歸主,大有能力地為耶穌作見證,成為向外邦人傳福音的偉大使徒。在新約《聖經》中,保羅的書信占使徒書信的三分之二,哺育了一代又一代的基督徒。如今每天有千萬人讀他寫的書,引用他不朽的名句。保羅兩次被監禁在羅馬獄中,最後亦為主殉道。

門徒們的改變是耶穌復活的極強有力的證據。前面已談到,門徒們(除賣主的猶大外)個個品德高尚,不會編造耶穌復活的謊言。編造謊言者總有搜取名利的個人動機。但門徒宣揚耶穌的復活所面對的是慘害和死亡。事實上,忠於耶穌的十一個門徒中,除約翰一人活到上百歲,在拔摩島上見到異象,寫成《聖經》的最後一卷書〈啟示錄〉(《啟示錄》的作者一般認為是使徒約翰)外,其餘十位全部為傳揚主耶穌的復活、勸人悔改信主而殉道。他們能如此勇敢地犧牲自己,必定是得到了耶穌復活、以大能顯明他是神的兒子的確據。古往今來,很多人為了自己的信仰而獻身。儘管他們的信仰有正確、謬誤之分,有真實與虛假之別。但是,當他們在臨死時,肯定毫不懷疑自己為之捐軀的信仰是神聖、高尚、真實的。還未見過任何人為自己編造的、或明明知道虛假的一種信仰去受死的。何況,紙包不住火,謊言總有一天會被揭穿的。但耶穌復活之事,兩千年來無人可以推翻(下面還要討論)。

查理﹒寇爾森( Charles Colson)1968年至 1973年任美國總統尼克松的特別顧問,被稱為尼克松的刀斧手,後因水門事件入獄。在獄中悔改信主。出獄後創辦了監獄團契,專門向獄中的犯人傳福音,並著有《重生》、《愛主你的上帝》、《當代基督教與政治)等書,內涵豐富、深刻,可讀性很高,是我喜愛的作者之一。他以自己的親身經歷為耶穌的復活作見證。根據他的回憶,水門事件剛被揭露出來時,尼克松本人和他的智囊團並不在意。但尼克松終於認識到事態的嚴重性,於是把最忠於他的十名親信召在一起,統一口徑,企圖把事情掩蓋過去。當時,全國人聲鼎沸,他們受到很大的壓力,但絕無生命危險。

為了保全自己,「立功贖罪」,他們都紛紛背叛其主。從尼克松知道事件的全部真相、訂立攻守同盟到親信們到檢查官處全盤托出,前後不過三個星期!寇爾森說:「水門事件叫我看見,以謊言為本的密謀很快便會被揭穿,不論行騙的人是多麼有權、有勢、有頭腦。……然而,基督的門徒,一批無權無勢的軟弱小卒,竟然能夠堅定不移見證他們親眼看見基督從死裡復活,最後甚至以身殉道在所不辭。除非基督的復活確有其事才有可能,否則為一個謊言作一點暫時的犧牲已經絕無僅有,更妄論捐軀了。」

二、歷史考證

當事人的見證

耶穌復活的史實最詳盡地被記錄在<馬太福音>、<馬可福音>、<路加福音>和<約翰福音>四卷福音書中。馬太和約翰是耶穌的親自選召的十二個門徒中的兩位。路加是一位醫生,但與使徒保羅的關係極為密切;馬可則長期追隨使徒彼得。在第二章裡我們已詳細論證過整本新、舊約《聖經》的歷史性、可靠性和無誤性。所以,四福音書是當事人見證的最重要文獻。

福音書中關於空墓的記錄,雖在細節上有些差異或衝突,但基本情節卻是彼此相符的。這說明福音書的作者被耶穌復活這件人類歷史上最偉大的事件所深深震撼和激勵。他們集中注意力在復活的基本事實上,而不是在一些細枝末節上。即使今天,對一件在公開場合中發生的事件,如車禍、銀行被劫等,目擊者的筆錄都很難互相一致。四福音書中的這些小差異說明作者並沒有刻意去統一每一個細節。相反,如果這四部獨立著作的描述完全一致,那才令人生疑呢?

福音書描述耶穌復活的筆觸是非常樸實無華的,他們忠實地記下了當時發生的事情,毫無誇張、喧染。第二世紀曾出現一卷《彼得福音》(Gospel of Peter),談到在耶穌復活時,天上有大聲音,有天使下降,封墓石自己挪開,一個會說話的十字架跟著頭高達雲霄的耶穌走出墳墓等等。四福音書中卻完全沒有這種編造的宗教傳奇色彩,顯得更為真切。可親、可信。另外,四福音書一致地記載說,是婦女們首先看到了空墓。在當時,婦女的見證在猶太律法上是不被接受的,沒有人會相信。連門徒們最初也拒絕相信婦女的見證,認為是胡言亂語。所以,儘管婦女首先見證空墓於傳揚耶穌復活不利,但福音書中仍如此記載。唯一的理由只能是,事實原本如此,四福音書的作者們完全忠於事實。

除福音書外,新約《聖經》中的<使徒行傳>中詳盡地記錄了復活後的耶穌在大光中向保羅顯現,使保羅悔改認主的始末。使徒保羅本人則在(哥林多前書)中為主耶穌的復活提出強有力的見證。此卷書是保羅在第三次旅行布道期間寫給位於希臘半島南部的哥林多城的教會的,成書期間約在公元五十五年。如果主耶穌是在公元30年左右受難的話,保羅寫此信時,距耶穌的受難、復活僅20多年之久。他在信中寫道:「我當日所領受又傳給你們的,第一,就是基督照聖經所說,為我們的罪死了;而且埋葬了;又如聖經所說,第三天復活了;並且顯給磯法看;然後顯給十二個使徒看;後來一時顯給五百多弟兄看,其中一大半到如今還在,卻也有已經睡了的;以後顯給雅各看;再顯給眾使徒看,末了也顯給我看。我如同未到產期而生的人一般。」(林前十五3∼8)保羅在見證復活的主顯現時,特別提到耶穌曾在加利利一次顯給五百多弟兄看;而且在他寫這書信時,五百多弟兄中的多半還健在。這是何等有力的見證!如果保羅在此信中所談稍有不實,早就被人揭露了,此信不可能留傳至今,膾炙人口。試想,如果有人公開發表文章編造說在60年代末、或70年代初去世的某知名人物死後又復活了,他的文章一定會受到猛烈的抨擊和令人嗤之以鼻。〈哥林多前書〉被收入新約《聖經》正典,至今廣為人們所頌讀、喜愛,是見證耶穌復活的巍然挺立的歷史豐碑。

史學家的記載

在第三章討論耶穌的歷史真實性時我們談到,儘管非基督徒史學家留下的記載不多,但僅有的記載是十分肯定、可靠的。關於耶穌復活的史料亦是如此。一個猶太人在羅馬的邊陲省分巴勒斯坦被釘死,在羅馬新聞界是微不足道的,恐怕連見報的資格都沒有。直到幾百年後,當基督教如火如荼地席捲全世界時,文學家才猛然驚醒、回首。所以,除了當事人的見證外,史學家關於復活的記錄不多,但已有的記載卻相當確鑿。

著名猶太史學家約瑟夫在《猶太古史》記載道,「耶穌是一位聰明人,假如我們能稱他是人,……這個人是彌賽亞,第三天他活過來,顯現給許多人看。這件事以及許多其他的奇事都說明聖先知所提到有關他的事都是準確的。」

他勒(Thallus)是生於撒瑪利亞的史學家,是外邦人中最早提到基督的,其作品多在主後50年左右寫成。可惜已失傳,只能從他人的作品中窺測一、二。公元221對年左右,基督徒作家猶非利加納斯( Julias Africanu s)在評論他勒的作品時說:「他勒在其所著的史書第三卷中,把耶穌受難時,遍地都黑了的情況解釋為日蝕,照我看來似乎不合理。」這個評論是十分中肯和重要的。第一,耶穌受難正值猶太人的逾越節當天或除夕。猶太人的曆法也是一年有12個月,像中國的農曆一樣,是依月圓月缺計算的,叫陰曆。陰曆以月亮繞、地球轉一圈為一個月,月亮繞地球轉 12次便為一年。陽曆則以地球繞太陽轉一次為一年。陰曆一年與陽曆一年差11天,須用閏月來補足。世界通用的公歷是陽曆。有資料認為以色列人住在埃及期間可能用陽曆,但離開埃及後,便改用陰曆。出埃及那一個月定為正月(相當於陽曆三、四月),逾越節在正月14日。那天晚上,是一年的第一個圓月之夜(這是猶太人的宗教曆法)。

此外,他們還有一種方便農作、以宗教歷的第七月(相當於陽曆的九、十月)為正月的民事曆法。有興趣的讀者可參閱《聖經》啟導本第 178頁的「以色列人古代宗教。民事歷、節期與陽曆對照表」)。圓月時,地球應位於太陽和月亮之間並在太陽與月亮的連線上,故我們可以看到反光的全月。日食的發生是因為月亮恰好位於太陽和地球之間、並在前兩者的連線上,此時月亮是以背光面對著地球,我們看不到月亮(所謂「新月期」)。當月亮開始通往太陽時,我們就看到太陽出現一個弧形的缺,像是被咬了一口,當月亮全部遮住太陽射到我們眼中的光線時,就是日全食。耶穌受難時正逢滿月之日,把他斷氣時遍地變黑歸結於口食是不符合天文學常識的。

其次,福音書中詳細記載了耶穌受難時遍地變黑之事,「那時約有午正,遍地都黑暗了,直到申初,日頭變黑了:殿裡的幔於從當中裂為兩半。耶穌大聲喊著說:『父啊!我將我的靈魂交在你的手裡。』說了這話,氣就斷了。」(路二十三44∼46;另見太二十七45∼50;可十五33∼41)從猶非利加納斯的這一段評論可以看出,當耶穌被釘十字架時,黑暗降臨大地之事在當時是家喻戶曉的,以致不信耶穌是彌賽亞的人必須要想方設法用自然現象來解釋黑暗發生的原因,企圖抹掉這一神跡。不信者的這種解釋雖與科學知識相悖,但卻成了耶穌受難、從死裡復活的史實的極佳註腳。

三、《聖經》預言的應驗

耶穌降世為人,傳講天國道理、受死和復活這一事件,是神預訂的救贖計劃。在《聖經》中,神藉著眾先知多次曉喻人們。據學者估計,僅預表耶穌基督的死,舊約《聖經》至少提到333次,新約提到175次以上。主耶穌自己也多次對門徒說,他將在耶路撒冷受難、並第三日復活。除了詩篇第二十二篇外,對主耶穌將遭受的苦難述寫得最詳細的是以賽亞書五二13∼五三12節這段預言。麥道衛(Josh McDowell)在《鐵證待判》(Evidence That Demands a Verdict)列舉出舊約中論及主耶穌之被賣、受審、死亡及埋葬的29項預言,如「他被欺壓,在受苦的時候,卻不開口,」(賽五三7)「哪知他為我們的過犯受害,為我們的罪孽壓傷。因他受的刑罰,我們得平安;因他受的鞭傷,我們得醫治;」(賽五三5)「他們分我的外衣,為我的裡衣拈鬮:」(詩二十二18)「他們紮了我的手,我的腳;」(詩二十二16)「因為他將命傾倒,以致於死。他也被列在罪犯之中;」(賽五三12)「他卻擔當多人的罪,又為罪犯代求;」(賽五三12)「他們拿苦膽給我當食物,我渴了,他們拿醋給我喝;」(詩二十九21)「主耶和華說,到那日,我必使回頭在午間落下,使地在白晝黑暗。」(摩八9)「我的神!我的神!為什麼離棄我?」(詩二十二1)「又保全我一身的骨頭,連一根也不折斷。」(詩卅四22)「人還使他與惡人同埋,誰知死的時候,與財主同葬,」(賽五三9)等等。這些預言由不同的作者寫成於公元前1000年到500年之間。詩篇第22篇是以色列君王大衛的詩,成於公元前 1000年左右,而<以賽亞書>則是先知以賽亞於公元前七、八世紀寫成。讀新約後就知道,這29項預言在一天二十四小時中完全無誤地應驗在耶穌一人身上。

有人認為預言應驗在耶穌身上也許出於巧合,因為有些預言也應驗在甘迺迪、馬丁路德﹒金等人身上。的確,在其 他人身上,我們也可以找到一、兩件應驗的預言。但是,幾十項預言全部應驗在一個人身上,除耶穌以外,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做到。美國丹佛市的基督教維克多出版社(Victory Publishing Co.)曾公開「懸賞」:如果誰能在耶穌以外,在全世界古今人物中找到一個所有關於彌賽亞預言中的一半(不是全部)均已應驗在其身上的,該社樂意奉送一千元美金做獎金。從概率學看,預言應驗在耶穌身上絕非巧合。所以,至今無人能領取這份獎金。

有關主耶穌的這些預言的描寫之細膩、生動、應驗之準確無誤簡直到了令人瞪目的程度,以致於許多虔誠的基督徒也極為驚歎地說,在讀這些預言時,人們幾乎要以為先知以賽亞就站在十字架底下,看到了整個事件的經過。因此,有人又從另一個角度對這些預言在耶穌身上的應驗提出質疑。

一種看法是,耶穌及其追隨著正是以舊約的預言為藍本,刻意導演耶穌受難的劇情,以表明其預言的準確。這種觀點顯然是站不住腳的。因為,即使耶穌及其信徒們想這樣做,沒有羅馬人、祭司、法利賽人的配合,這台戲是無法出籠的;而羅馬人、猶太人決無配合之可能。再一種觀點是懷疑這些預言本身的真實性。也就是說,會不會有人在耶穌受難以後,按他受難的情節假冒以賽亞先知的名義寫出這些「預言」呢?或者說,舊約《聖經》中的這些預言是否真的寫於耶穌受難以前呢?對這一質疑,長期以來找不到有力的 反證。

在死海古捲髮現前,我們擁有的最古老的舊約希伯來文手抄本——馬樹禮經卷( Massoretic Text)是公元後十世紀抄寫的(詳見第二章),因而無法肯定這些經卷中有關耶穌的預言確寫成於公元之前。但死海古卷的發現把問題澄清了。死海古卷中有一卷希伯來文的以賽亞書。專家們把其中的53章,(即集中預言主耶穌受難的一章)與馬樹禮經卷仔細對照,發現兩者完全沒有差別。該章的 166個字中,只有17個字是有疑問的:在這17個字中有10個字是拼法有別,對書中意思並無影響;餘下7個字中,有4個字是文體的改變,如連接詞的增減等;其餘的3個字可並成「光」字,被加在11節中,但對全文意義亦無甚影響。死海古卷各經卷寫於公元前200年至公元後68年各不等。但其中<以賽亞書>被確定寫於公元前125年左右。這不僅證明從死海古捲到馬樹禮經卷,歷經千年不左,抄經家的精確程度令人肅然起敬,而且雄辯地證明,關於主耶穌受難、復活的預言確實寫於公元前而不是耶穌受難之後,是真正的預言。預言在耶穌身上的完全應驗,是耶穌按上帝的計劃受死、復活的強有力證據。

四、耶穌復活的歷史印痕

紀念主日

在耶穌受難、復活前,猶太人及耶穌的門徒皆守安息日(一週的第七天,即星期六),這是神在西乃山所立的十誡之一:「當紀念安息日,守為聖日。六日要勞碌作你一切的工,但第七日是向耶和華你神當守的安息日。這一日你和你的兒女、僕婢、牲畜,並你城裡寄居的客旅,無論何工都不可作;因為六日之內,耶和華造天、地、海,和其中的萬物,第七日便安息,所以耶和華賜福與安息日,定為聖日。」(出二十8∼11)

以色列人歷盡艱辛,出埃及,最後進入神所應許的迦南美地後,再次重申守安息日,除了重申上述誡命外,還說:「你也要記念你在埃及地作過奴僕,耶和華你神用大能的手和伸出來的膀臂,將你從那裡領出來。因此,耶和華你的神吩咐你守安息日。」(申五13∼15)。以色列人被擄回歸後又立約守安息日,「這地的居民若在安息日,或甚麼聖日,帶了貨物或糧食來賣給我們,我們必不買。」(尼五31)

到耶穌時代,猶太人已守安息日一千多年之久。他們對在安息日不可作的事有極詳盡的規定。如果一個人在安息日在衣服上帶一枚針都是犯罪,可見猶太人對守安息日的嚴格和一絲不苟。但耶穌受難後,他的門徒和信他的猶太人就突然改守安息日為守主日(一週的第一日,即星期日)。必有一件重大事件發生了才可能改變猶太人的傳統習慣。這個重大事件就是耶穌的復活,因為耶穌是在星期日復活的。人們守主日就是紀念耶穌的復活、升天。這一習俗一直持續到現在。

聖餐和洗禮

聖餐和洗禮是基督教的兩項重要儀式,它們都是主耶穌親自設立的。使徒保羅談到聖餐的意義時說:「我當日傳給你們的,原是從主領受的,就是主耶穌被賣的那一夜,拿起餅來,祝謝了,就擘開,說。『這是我的身體,為你們捨的,你們應當如此行,為的是紀念我。』你們每逢吃這餅,喝這杯,是表明主的死,直等到他來。」(林前十一23∼26)洗禮是耶穌復活後在加利利向門徒顯現時頒布的大使命。「十一個門徒往加利利去,到了耶穌約定的山上。他們見了耶穌就拜他。然而還有人疑惑。耶穌近前來,對他們說:『天上地下所有的權柄,都賜給我了。所以你們要去,使萬民作我的門徒,奉父子聖靈的名,給他們施洗:凡我吩咐你們的,都教訓他遵守;我就常與你們同在,直到世界的末了。』」(太二十八16∼20)

洗禮是表徵與基督同死、同復活。「豈不知我們這受洗歸入基督耶穌的人,是受洗歸入他的死麼?所以我們藉著洗禮歸入死,和他一同埋葬;原是叫我們一舉一動有新生的樣式,像基督藉著天父的榮耀,從死裡復活一樣。」(羅六3,4)如果耶穌沒有從死裡復活,聖餐和洗禮就毫無意義。這兩項儀式堅持近兩千年,沿襲至今,正是耶穌復活在歷史上留下的印記之一。

十字架的榮耀

從十一世紀歐洲基督徒數次揮師東進,要奪回被回教徒佔領的聖地巴勒斯坦。這些軍隊以十字架命名,即有名的十字軍東征。直到現在,有些國家以十字架作為國旗的標誌,有名的國際衛生組織紅十字會亦是以十字架命名的。十字架被高高地樹立在教堂之上,甚至被人掛在胸前。若是耶穌被釘死後沒有復活,十字架只意味著黑暗、死亡、悲哀。正是主耶穌的受死、復活,完成了神救贖人類的計劃,耶穌極大地被榮耀,十字架才會代代相傳,被人們當作榮耀、勝利和神聖的象徵。

教會的興起

基督教會的興起是耶穌復活的直接結果。早期教會所宣揚的,主要是耶穌從死裡復活。基督教不是從一套教義開始的,乃是從傳揚耶穌的復活開始的。沒有耶穌的復活,也就沒有基督教。基督教是植根於耶穌復活這一歷史事實的客觀信仰,這是基督教與其他宗教的根本區別。有人說,耶穌的空墓是基督教的發祥地。據說,曾有一個謠傳流遍亞洲某地,宣稱佛祖釋迦牟尼的一根遺骨被發現了。於是這遺骨被供奉起來,並舉行盛大遊行,成千上萬的善男信女充塞條條街道,向遊行的隊伍致敬。一位基督宣教士目睹那些虔誠佛教徒俯伏在地向遺骨膜拜,感慨萬分地說:「如果耶穌基督有一根枯骨被發現,會怎麼樣呢?基督教就立刻崩潰了!」此話精闢深刻,入木三分。基督徒知道自己的主已復活了升天了,因此少有去敬拜耶穌的遺物或空墓的。不久前傳說有人發現了耶穌埋葬時的裹屍布,一時成為熱點,各路專家紛踏而至,作了各種精細的考查、分析,莫衷一是。我個人認為,不管那是不是耶穌的裹屍布,都無關宏旨,在歷史和神學上也不會有多大意義。因為,最重要的是,我們的主從死裡復活了,升天了,別的都顯得微不足道了。

五、學者、專家的證詞

也許有人會認為,像耶穌復活這樣的事,在兩千年前科學不發達時可能人們容易相信,在社會高度文明的今天,恐怕就沒有什麼人會真正相信了。事實並非如此。兩千年前,保羅第一次到希臘的雅典布道,宣揚主的復活,立刻受到人們的譏笑。其實,何止是雅典人、猶太人呢,正如前面講到的,連耶穌的門徒一開始也不相信耶穌從死裡復活的事呢!今天,不僅成千上萬的基督徒相信耶穌的復活,其中包括各個領域的一批傑出的科學家、諾貝爾獎金獲得者。而且,不少著名的、嚴謹的史學家、法學家也完全接受耶穌復活的史事。麥道衛(Josh McDowell)在《鐵證待判》中,史托特( John R.W.Stott)在《真理的尋索》中列舉了很多例子,現我僅引用幾例。

亞諾(Thomas Arnold)教授是英國著名學者、牛津大學的現代史教授,曾著有十三冊羅馬史。他在一本著作中寫道:「有關我們的主耶穌其生、其死及其復活之事,我們所見之證據是十分可靠的,我們用平日決定好壞的標準,來評論這些證據的好壞。世間有成千上萬的人都將這些證據仔細研究過,他們從事審查時態度慎重,如同法官面臨重大的審判案件一樣。我個人也曾如此做過,不為說服別人,而是為要滿足自己的好奇心。我借用研究其他時期的歷史時所用的考證法,來考查、衡量耶穌的門徒及後人所寫的記錄。我相信在人類歷史當中,沒有一件史跡的每一個細節,曾象神所賜的大神跡,也就是耶穌死後由死裡復活一樣地,這樣被一個公正的學者所徹底研究過。」

達林公爵(Lord Darling)曾任英國最高法院院長。在一次私人宴會中,當客人談論到一本論及耶穌復活之事的著作時,他一本法官之態度,莊重地發言道:「我們基督徒最重要的就是要有信心,比方說,要能相信耶穌的教訓和他所行的神跡。但在全然相信之前,我們也當先有所懷疑。我們應對一些問題的關鍵重加思考,如耶穌是否就是他所宣稱的那一位?這必須決定於他有沒有復活一事上。對耶穌復活一事我們不但要有信心,也要能找出證據來印證我們的信心。這些證據可以是正面的,也可以是反面的。可以是直接的證據,也可以是間接的證據。我們把這些證據放在世人面前,好叫世上一切有智慧的人都能在觀察之後,才很肯定地下判斷說:耶穌的復活故事實在是真的。」

哈佛大學醫學院教授尼克裡(Armand Nicholi)曾在1968年著文介紹安德生博士(J.N.D.Anderson),說安氏是「國際有名的大學者尤以善用歷史證據聞名」,曾任英國倫敦大學高等法律研究所所長,也是當今國際法理學權威。安氏說過,「這些證據乃是基督教信仰的歷史根基,能被用來引證新約《聖經》中一切有關耶穌其人、其訓的可靠性;它不但可以用來證明耶穌的死這件事實及其意義,也能證明歷史上的那座墳確實是空的,使徒們確實見過耶穌復活。這種證據實在為我們行走信心旅途時,打下最穩固的一座根基。」

著名的生理學家艾偉博士(Dr.A.C.Ivy)曾任依利諾大學芝加哥分校化學系主任、美國生理學協會會長。他的證詞是:「我相信耶穌肉身復活一事,也許你們認為這是私人的事,但我卻不以為恥,要讓世界知道我信這事,且能用理智為自己的信仰辯護。……一百多年前許多與耶穌復活一樣難解的事實,如今在我的圖書館內都有科學資料可以證明,但對耶穌的復活,我不能以同樣的方法來求證,然而根據現今已有的生物學知識和歷史證據來看,一個真正相信科學哲理的人,他可以懷疑耶穌肉身復活這件事,他們卻無法否認這件事曾經發生過。若需要否認,他們則首先要能證明這件事未曾發生過。我只能說現代的生物學還不能使一個已埋過三天的屍體,重新復活起來。按照我個人研究科學的態度來衡量,若根據現今生物學的知識來否認耶穌復活一事,實在是缺乏科學態度的一種表現。」

付來明教授(Ambrose Fleming)曾被選為英國最傑出的科學家、法拉第獎章獲得者,他在其著作《神跡與科學一論耶穌之復活》(Miracles and Science, the Resurrection of Christ)一書中肯定地指出,福音書中所記的神跡,沒有一處是科學家無法接受的。他向知識分子們挑戰,要求他們誠實審查,如果「……經過誠心的追尋之後,他們必能發現基督教並非建立在虛構的小說或幻覺上,也不是如彼得所說,『隨從乖巧捏造的虛言』,乃是建立在有歷史根據,有事實可考的事件上,不論這些事看來多麼神奇,它們實在都是在世界歷史上所發生過的、最偉大的幾件事跡。」

克拉克爵士(Sir Edward Clarke)在致梅克西(E.L.Macassey)牧師的信中說:「我以律師的眼光對第一個復活節早上發生的事作過深入的研究,所找出的證據十分完備。我過去在高等法院判案時,我們能根據一些比耶穌復活的證據微弱許多的證據來定案。只要看證據我們就能定案,一個誠實的見證人是不用精心雕飾或費心裝飾其供詞的。福音書中所提供的證據就是這類的證據。作為一個律師,我自然是無保留地相信,它們是由一群可靠的人對見到的事實所作的見證。」

葛林尼夫( Simon Green leaf, 1783-1853)曾任哈佛大學法律系教授,並在大法官史陀瑞(Joseph Story)去世後接續成為同校的榮譽教授。諾特(H.W.Knott)在美國《名人字典》( Dictionary of American Biography,Vol.vll,New York,1937年出版)第七卷中稱,「由於史陀瑞和葛林尼夫兩位教授,哈佛大學法學院才能成為美國法律系中的佼佼者。」

葛氏從使徒們的言行及當時所面臨的險惡環境來論證耶穌復活的真實性,精闢入理:「使徒們所傳揚的最偉大的真理,就是耶穌已經由死裡復活,唯有人在認罪、悔改,相信他後,人類才有獲得救恩的希望。他們會在四處異口同聲地傳揚此一教義實在有些令人不可思議,因為他們當時身受逼迫,且面臨人心所能面臨的最大恐懼。他們的主在不久之前,被民眾法庭以罪犯嫌疑處死,他們的宗教被世人認為是來推翻世界的,世間每個國家的法律均下令阻止其門徒傳揚福音。全世界的領袖均起來攻擊他們,世界不肯容納他們。即使他們想以最善良、最和平的方法來傳揚福音,他們仍不免要招人的蔑視、受欺壓、遭毀謗;人們迫害他們,鞭打他們,將他們下在監裡,施予酷刑甚至遭受慘死。但他們依然熱心傳揚此一信仰,面對苦難,他們卻不驚慌,反倒喜樂。當他們一個又一個地倒下去時,卻有更多持此信仰的人站出來以最大的毅力與決心繼續完成未完之責。在世界的戰爭史中我們找不出有這種以英勇、忍耐與不死之決心編成的軍隊。他們經常有外來的動力向他們挑戰,使他們必須重估自己信仰的根基,並需證實自己所信的真理與事實。如果耶穌不曾由死裡復活,他們不可能會再確定自己所信的是真的:如果他們不能肯定這些事件,他們不會持久擁有這樣的信心。如果人有辦法在這件事上如此欺騙他們,世間必然也有其他的動力能使他們回轉發現自己的錯誤。若他們所信的是錯誤的,卻不肯返回,那麼他們終生所遭遇的不但是人在外表所能承擔下的最大不幸,他們的內心也要承受極大的苦悶與罪惡感。他們對未來的和平將無法再存希望,沒有良心平安的見證,沒有榮耀的盼望,也得不到人的尊重。在今生沒有喜樂,來世也無福樂。……但使徒的行為證明他們並不是這樣的。若使徒們必須隱瞞以上的種種行為,這顯然與他們的本性有所不合,因為他們從生活上顯出與常人無異,與我們一樣,他們也被同樣的動機所左右,會因同樣的希望而生出活力來,會為同樣的喜樂所感,也會為同樣的愁苦所困。會因懼怕而心情紊亂,也會被類似的感情所騷擾:他們更與我們一樣為試探、疾病所困。但他們的作為卻表現出他們對人類具有深刻的瞭解,如果他們的見證不實,世界再沒有理由要促使他們作這些虛偽的事。」

六、復活之事至今無法推翻

柯伯裡(John Singleton Copley)是十九世紀英國最有名的律法權威,曾任英國首席檢察司、上議院議長、劍橋大學校長,被英皇賜名為林賀思公爵(Lord Lyndhurst)。他去世後,他的親屬在一些文件中找到了他談及自己基督教信仰的詳盡記載,其中有這麼一句話:「我清楚明白那證據是什麼,有關復活的證據至今尚未被人所攻破。」信仰和反對基督教的人都知道,耶穌的復活是基督教的基石。所以,復活的真實與否,一直是雙方交鋒的核心所在。但耶穌復活的史實一直迄然聳立,無人能夠推翻,兩千年前如此,中世紀亦然,上個世紀是這樣,如今仍也未變。柯伯裡的話,同樣切合今天的實際。

律師莫理遜(Frank Morison)認為耶穌是一位偉大的人物,但不是神。他認為用復活這樣喜劇性的童話來結束耶穌的一生是破壞了耶穌的形象。他立志要將耶穌在世的最後幾天中的事完全追記下來,以正視聽,還耶穌英雄本色。他本打算盡可能刪去有關神跡的一切記錄,並準備對耶穌復活一事絕口不提。他認為自己是個律師,有足夠的判斷力,能把耶穌復活這個騙局和迷信揭穿,以便一勞永逸地推倒基督教信仰。可是,他詳盡研究的結果,與他的初衷相悖,他不得不改變自己的觀點,接受了耶穌復活的事實。他的著作《歷史性的大審判》(Who Moved the Stone ?)是一本暢銷書,第一章的題目是「不願意被寫成的一部書。」

利特爾敦(Lord Lyttslton)是文人兼政治家,曾任英國國會議員和財政部長,他曾追述他與他一個做法官的朋友韋斯特(Gilbert West)一段往事。他倆年輕時都深信《聖經》是一本欺騙人的書,並決意要揭發其中的虛偽。利特爾敦立志找出大數人掃羅從未變成使徒保羅的證據,韋氏則從事印證耶穌不曾復活。他們分頭研究了相當長的時期。結果,二人均因竭力找尋證據想推翻基督教信仰,反而在證據面前放棄了偏見,悔改歸信了基督。當他們碰面時,都覺得有些靦腆。他們沒能按預想的計劃因揭發了虛偽而歡呼,卻彼此由衷地慶賀認識了神所啟示的《聖經》。後來韋氏寫了一本書《由歷史及考證資料看耶穌基督之復活》(Observations on the History and Evidences of the Resurrection of Jesus Christ)在該書的扉頁上,韋氏引用了一句古語:「對真理未曾下過研究工夫者,實不宜信口隨意批評。」

孟沃偉(John Warwick Montgomery)1931年出生於紐約州,1952年以優異的成績畢業千康奈爾大學,繼而先後在加州大學柏克利分校、韋登堡大學、芝加哥大學及法國Strasbourg大學獲碩士、神學士、哲學博士學位。歷任文學、神學和法學教授,著作甚豐。他在《歷史與基督教》( History and Christianity)第一章中寫道,「在這本書內,筆者準備不厭其煩地再提出這些問題:耶穌是誰?他自稱是誰?有何根據?本章與第三章將討論耶穌的生平、身份及其使命的歷史實錄,以作為第三、四兩章的背景,因為在後兩章內,我們將要討論耶穌基督的神性,他如何從死裡復活,以證明他實在是他所自稱的那一位。這些討論的題目難免會引起面紅耳赤的爭論,因為這關係到人生哲學的檢討與批判。雖然如此,我們樂於與大家一起來思想這些問題,因為筆者在康乃爾大學攻讀哲學時,就曾面對這些難題,結果變成了基督徒。誠如劍橋大學教授魯益師(C.S.Lewis)所說,我是在『拳打腳踢』滿不情願的情況下,被歷史的證據硬拖入主的國度裡。從那時起,我對基督教的認識越深,就越覺得其宇宙觀實在是完美無瑕,叫人經歷越多,就越滿足。因此我如今樂於向各位鄭重推薦。」

孟沃偉提及的魯益師於 1898年生於愛爾蘭,在一個學院讀了一年書以後,全靠自學,在牛津大學首次獲得三重學位, 1954年出任劍橋大學教授。他是一個擁有獨特恩賜和邏輯頭腦的基督徒作家,其作品暢銷全球,享譽世界。年輕時,他是一個無神論者。但後來神將他「團團圍困」,《聖經》的歷史可靠性使他不得不降服在神的面前。他在描述他自己如何拋棄無神論、皈依基督時,有如下自白:「1926年初,我所認得的無神論者中之最頑強者,在我房間內和我對坐烤火。他對我說,福音書的歷史性看來十分可靠。『奇怪得很』,他接著說:『弗銳瑟(Frazer)筆下那位受死的神,好像真正曾發生過似的。』讀者必須先認識我這位朋友(自那次以後,他沒有再對基督教表示任何興趣),才能想像他這句話給我何等非同小可的當頭棒喝。我悚然大驚:「倘若這位犬儒中的犬儒,剛硬者中的剛硬者,尚且不能覺得『安全』,我還有何地可站,難道真的沒有逃脫的餘地了嗎?」「我所最不期望的,是他的無情步伐。可是,它卻偏偏臨近我。我最驚怕的東西,最後也來臨了。就在1929年三月一主日,我在神前跪下禱告,承認他是真神。也許那天夜裡,全英倫最勉強不過的悔改,就是我的悔改了。我當時並不覺得這是最光榮重要的事,現在我卻認為是了。聖靈居然謙遜地接納一位像我這樣的人。浪子終於腳踏著地回家去了。這個浪子,一個遊蕩、掙扎、憤恨,還游視每個方向、想逃之夭夭的人,究竟是誰願意大方地接納他呢?所以,『強迫人入教實在被不法之徒濫用得太多了,這使一般人對入教產生誤解和拒絕。事實上,這恰好顯示神的恩典是多麼長闊高深。』」

七、小結——選擇

傑出的劍橋大學學者魏思科(Canon Westcott)的話可以作為這一章的小結:「實際上,把所有的證據集合起來,我們大可以說,歷史上沒有任何一件事比基督復活有更充分、又更多樣的證據。除非你先存成見,認為這一定是假的,不然,沒有任何事物可以使我們認為復活缺乏證據。」

復活的證據是如此充分、確鑿,但有的人們不信耶穌的復活,原因何在呢?我個人以為,那些對耶穌復活的事經過深入、詳盡的研究、瞭解後仍不相信復活的人,並不是證據不足使他們不能相信,而是由於理性、意志和道德的原因,他們不願意相信。(道德層面將在以後的章節裡論及)這裡只探討一下有關理性和意志的原因。

有人認為耶穌從死裡復活不符合科學,純屬無稽之談,因而根本不重視復活的證據。這種態度本身恰恰是不合科學的。 R. T. France在《認識主基督》(Jesus the Radical)中指出:「如果你認為,任何憑我們已有的知識,至少在原則上不能用自然科學解釋的事情,都不可能發生的話,那麼你已經採取了一條不合科學的思想途徑,就是在沒有任何其他可能的解釋的時候,拒絕證據所清楚指出的結論。」

我們搞自然科學的人都有很多事與願違的經歷。在研究前我們有一套假說、設想,但實驗的結果與我們的設想不合,於是我們懷疑結果是否有誤。可如果反覆實驗都得到同樣的結果時,我們只好接受這些結果,開始考慮如何修正、甚至推翻我們原先的假設,以合理地解釋實驗數據。如果僅僅因為不喜歡數據可能引導的結論而置實驗數據於不顧,依舊堅持自己的假想,那麼,我們就失去了作為一個自然科學家的起碼品格。對耶穌的復活一事所應持的態度也是一樣的。再說,耶穌死而復活的真偽是無法用自然科學邏輯來驗證的。我在第一章已談到一些關於科學與神的關係(在第五章<現代科學和基督教信仰>中還將詳細討論=。自然科學是研究宇宙的自然規律的,所有的受造之物(包括人類)都須伏在自然律之下。但作為自然律的制定者、維護者的神當然是超越其上的,他可以按他所造的律辦事,也可以不按其律行事,這是完全順理成章的。如果耶穌也受限於死人不能復活的自然律之下,他就不是神而是與我們無異的人了。神自己宣稱,『耶和華豈有難成的事嗎?」(創十八14)耶穌也明確地對門徒說過:「在人是不能,在神卻不然:因為神凡事都能。」(可十27)道成肉身的耶穌是人也是神,他有超然的來蹤去跡是理所當然的。他的出生順乎自然,他的成胎卻是超然的;他的死是自然的,他的復活卻是超然的。正是超自然的童女生子、死而復活充分顯明耶穌是神的兒子。

R.T.France還指出,「從雅典的哲學家到今日的世俗思想家,一直有許許多多的人拒絕相信耶穌的確從死裡復活。不是因為證據不夠(它們已經夠明確了),只是對有些人而言,再多再好的證據都無法讓他們願意照著耶穌所要求的,重新調整他們的世界觀。」是的,你如果接受了耶穌從死裡復活的事實,你就可以接受《聖經》中的一切神跡。你就必能放棄無神論,把神引入這個世界。那麼,宇宙就變得有目的、有意義。人從哪裡來、將到哪裡去也就有了明確的答案。這樣,你就必須徹底地重估自己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和道德觀。這豈止僅是「調整」而已,簡直是大破大立、脫胎換骨!而這正是許多人不能面對的事。認識自己進而否定自己,是十分困難和痛苦的。然而只有修正錯誤才能把握真理。我們應該有在事實面前降服,在真理面前低頭的勇氣,應該有按認定的真理重新塑造自己的決心和毅力。無論是科學的追求者還是信仰的探索者,誠實、公允、執著、堅韌都是必備的品格。

一談及基督教信仰,不少人總是習慣地說:「拿出證據來!」現在看得很清楚,關鍵並不是基督教信仰缺乏證據,而是我們願意採用一條比較符合科學的途徑,順著已有的證據去找答案呢,還是固守先入為主的意念,拒絕順著證據去找答案呢?耶穌說:「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若不藉著我,沒有人能到父那裡去。」(約十四6)又說:「復活在我,生命也在我;信我的人,雖然死了,也必復活;凡活著信我的人,必永遠不死。」(約十一25∼26)我們是願意自覺地經歷痛苦、磨煉而踏上永生之道呢,還是甘心昏昏然、舒舒服服地墜入永遠沉淪呢?這是一個將靈性與世俗分開來的基本選擇。耶穌一直將這項選擇放在我們面前,無人能迴避,他一生的所作所為是如此,他的復活尤其如此。

第四章主要參考書目
1. Josh McDowell, Euthenics That Demands a Verdict, 1972.(韓偉等譯,《鐵證待判》,更新傳道會,美國, 1993年。)
2. JOhn R. w. Stott, Basic Christianity, 1958.(胡志偉譯,《真理的尋索》,福音證主協會,香港, 1975年。)
3. R. T. France,JesustheRadical,1989.(黃吳期馨譯,《認識主基督》,校園書房出版社,台灣, 1990年。)
4.FrankMorison, Who Movedthe Stone, 1962.(胡務實譯,《歷史性的大審判》,證道出版社, 1980年。)
5.JohnW. Montogomery,History and Christianity, 1965.(陳詠譯,《歷史與基督教》,校園團契出版社, 1977年。)
6 . C. K. David Watson, My Godis Real.(張妙怡譯,《光明的挑戰》,證道出版社, 1974年。)
7. Charles F. Pfeiffer,The Dead Sea Scrolls and the Bible1969.(袁戎玉琴譯,《死海古卷與聖經》,種籽出版社,1978年。)
8. Charles Colson, Kingdoms in Conflict, 1987.(陳詠譯,《當代基督教與政治》,校園書房出版社, 1992年。)
9.周聯華著,《新約概論》,基督教文藝出版社, 1990年。
10.史祈生著,《耶穌十二門徒》,宣道出版社, 1979年。